麵對黑洞洞的槍口,這些青幫弟子壓根不敢反抗,隻能乖乖的走出官營超市。
一出官營超市大門,幾個警員立刻衝上來,把他們全給拷住。
「乾什麼?」
「老子是青幫的,就你們這幾個小小的臭巡腳,也敢動老子?」
「知道我們青幫的大佬是誰嗎?」
「敢動我們,杜老闆和黃老闆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青幫弟子一邊掙紮,一邊嚷嚷,試圖搬出黃金嶸和杜月生嚇唬在場的巡警。
要是之前的巡警,聽到這般威脅,還真得忌憚青幫幾分。
可眼前這些巡警,昨個還是老馮家的兵,他們怕個嘚的杜月生,黃金嶸。
就是杜月生,黃金嶸被他們逮著,也是說槍斃就槍斃。
探長壓根就不搭理這幾個青幫弟子,把他們押到路口,朗聲喊道:「奉督軍命令,凡當街鬨事者,一律槍斃,絕不留情。」
青幫弟子:「????」
聽到這個命令,這幾個鬨事的青幫弟子都懵了。
就砸了幾間店鋪,搶了一些東西,打傷幾個店員,這就直接槍斃了?
是不是,太過嚴厲了一點。
「小赤佬!」
「你當老子是嚇大了啊?」
「老子活了這麼久,還沒聽說,搶東西當場槍斃的呢?」
「搶劫罪,大不了就蹲幾年牢房。」
「老子打小就喜歡坐牢,回到牢房就像回家一樣!」為首的青幫弟子硬著頭皮,裝出一副渾然不懼的樣子。
「哢!」
「哢!哢!」
探長依舊沒有回答他,隻是,耳邊傳來步槍上膛的聲音。
「不是,你們來真的啊!」
「搶劫而已,不至於槍斃吧?」
「法律呢?」
「你們警員不是講法律的嗎?」
為首的青幫弟子帶著哭腔,就怕沒哭出來了。
「哼!」
探長冷哼一聲,厲聲說道:「法律條款的解釋權歸督軍所有!」
「督軍的命令,就是法律!」
話音落下。
「砰!」
「砰!砰!」
陣陣槍響,青幫分子後心中槍,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
鮮血從槍眼中湧入,濃稠的血液在地上彙聚。
趕著馬車過來拉東西的老六,聽到「劈裡啪啦」的槍聲嚇的一個激靈。
循著槍響的方向看去,恰巧看到自己十幾個兄弟倒在血泊中的一幕。
他連忙用手沾了沾驢車上的煤灰,在臉上,身上抹了抹。
「你是乾什麼的?」
此時,探長也看到了他,朝著他招了招手。
老六愣了片刻,靈機一動回答:「拉煤的!」
「我是拉煤的。」
探長繼續問道:「你拉一天煤能賺多少錢啊?」
「俺連拉帶卸一個月十五塊大洋,驢隻管拉一個月五塊大洋。」
「俺吃饅頭包子,驢吃草料」老六嚇的夠嗆,語無倫次的回答。
「也就是說,連人帶驢一個月二十塊大洋嘍!」
探長說著從懷裡掏出兩塊大洋丟給老六,說道:「今個你彆拉煤了,跟著我們拉屍。」
「我們打死人,你往車上扛,然後,把屍體送到警察廳的停屍場去!」
同夥被打死的畫麵,還曆曆在目,老六哪敢不同意。
「好!」
「拉屍拉煤都一樣,都一樣!」老六連連點頭。
上滬。
法租界。
黃公館。
「黃老闆,出事了!」
「出大事了!」
黃金嶸正在客廳喝茶,一個刀疤臉漢子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滿臉都是驚恐。
刀疤臉漢子是黃金嶸的心腹,陸三江。
「三江,你也是咱們青幫的老人了!」
「鎮定,凡事要鎮定。」黃金嶸沉著臉說道。
陸三江哭喪著臉,「黃老闆,真出大事了!」
「咱們上街鬨事的弟兄死了,被巡警打死了。」
黃金嶸端著茶碗,慢條斯理的說道:「不就死幾個弟兄嗎?」
「給他們發安家費就是了!」
黃金嶸穩如泰山,陸三江都快哭出來了,「黃老闆,不是死了幾個?」
「難不成,還能死十幾個不成?」黃金嶸看向陸三江。
陸三江搖了搖頭。
「幾十個?」黃金嶸再問。
陸三江再次搖了搖頭。
「他們難不成,還敢殺咱們幾百個弟兄不成?」
黃金嶸試探性的問道,問完之後,還戰術性的喝了口茶。
「馮督軍下令了,凡是敢上街鬨事的,直接當街槍斃!」
「我來的時候,咱們至少死了三千弟兄了!」陸三江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噗嗤!」
黃金嶸一口茶水噴了出去,端著茶碗的手都在顫抖。「鬨事就槍斃?」
「他真殺了咱們三千弟兄?」
陸三江鄭重的點了點頭,回答道:「千真萬確,三千人隻多不少!」
「屍體全放在警察廳的停屍場,三千具屍體擺在一起,有兄弟去看了,當場就嚇尿了!」
「咱們的弟兄,已經沒人敢上街鬨事了!」
「這個活是真乾不了啦!」
「給多少錢,也沒人願意乾!」
黃金嶸臉色煞白,咬牙說道:「讓弟兄們先躲著吧!避避風頭!」
「咱們青幫的人再多,也不如人家子彈多啊!」
太狠了!
他黃金嶸活了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狠的人。
三千多人,說殺就殺,就是一道命令的事情。
這一次,青幫可謂元氣大傷。
青幫號稱三十萬弟子,實際上,那是算上在青幫產業上乾活的工人之後的數字。
上滬青幫的入門弟子,也就三萬來人。
這次死的三千人,全是正式的青幫弟子。
一天時間,死了十分之一的正式弟子,對於青幫來說,可謂是顏麵掃地,損失慘重。
陸三江前腳剛走,黃金嶸就撥通了孔公館的電話:「孔先生,你聽說了吧?」
「我們青幫死了三千多弟兄了,屍體就停在警察廳的停屍場上。」
「沒人願意上街鬨事了」
沒等黃金嶸把話說完,孔翔飛就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了,先不動,等我命令。」
孔翔飛不僅僅知道,他甚至拿到了警察廳停屍場拍攝的照片。
三千具屍體整齊排列在一起,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孔翔飛也是脊背發涼。
「馮永!」
「你可真對得起屠夫這個名字啊!」孔翔飛咬牙切齒的說道。
孔翔飛知道,他這個計劃又失敗了!
甚至,馮永還借機清洗了警務係統,將其徹底掌控。
這一次的計劃,孔翔飛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