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衛隊攏共就五百人,還需要留下一部分保護馮永的安全。
肯定無法同時抄沒三十八個倉庫。
馮永略做沉吟之後,吩咐道:「中廷,你去找馮長河從警察廳倉庫調走三千套警服。」
「拿著這三千套警服到吳淞軍營,找三千個機靈點的弟兄換上」
軍隊不能進城,警察能進城啊!
馮永是什麼人?
他是上滬督軍,上滬最高長官,他說這些人是警察,那就是警察。
「明白!」
「我這就去辦!」李中廷應聲說道。
緊接著,馮永又朝著王勇江吩咐道:「明天一早,你立刻召開新聞發布會。」
「經舉報,黑市有人惡意拋售物資,試圖擾亂上滬物價,上滬警察廳以雷霆手段,收繳了大量物資。」
「從明天開始,這些收繳的物資,都將在官營超市進行半價銷售。」
這批貨,等於是馮永搶的,一毛錢成本都沒有。
彆說半價銷售了,他就是一折銷售,都是賺的。
半價銷售,上滬百姓得到了好處,自然又會對他馮永感恩戴德,成為他最忠誠的支援者。
「我立刻準備!」
「督軍,助我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王勇江鄭重說道。
淩晨五點。
天上人間大酒店。
八樓。
馮永睡的正香,傭人前來報信,說是李中廷回來了。
馮永穿著一身睡袍,來到書房。
剛到書房,李中廷就推門走了進來:「督軍,事情都辦妥了。」
「這次咱們看發達了,這批貨的價值,比咱們預估的還得翻上一倍。」
「有很多洋鬼子的洋貨,估摸著是覺得快過年了,想買個高價,讓咱們一起連窩端了。」
馮永點了點頭,朝著李中廷吩咐道:「去把孔翔飛帶來吧!」
抄了這批貨之後,目前上滬所有的生活物資,日用百貨都在馮永手裡。
孔翔飛已經沒有價值了,自然沒必要在扣著他。
孔翔飛睡的正香,就被李中廷從被窩裡拽到了馮永麵前。
「馮永,你無法無天,你枉顧國法!」
「你和土匪,強盜有什麼區彆!」
孔翔飛一見馮永,就指著他一陣破口大罵。
「國法?」
馮永上下打量一番孔翔飛,沒好氣的說道:「你就彆給我扯國法了!」
「你們要是講國法,能屢次乾出刺殺的勾當嗎?」
「在扯國法,那些被你們刺殺的督軍要是上來,和你掰扯兩句咋整啊?」
「老子頂多是綁票,你們刺殺都玩了多少回了。」
「都t一個山上的狐狸,非得比誰更騷是吧?」
孔翔飛的這點老底,讓馮永扒的乾乾淨淨,自然也不好意思在嚷嚷了。
「哼!」
孔翔飛冷哼一聲,腦袋一梗,「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馮永抬頭看著孔翔飛,似笑非笑的說道:「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你了?」
「非但不殺你,我還要放了你!」
「待會,我就把你送回孔公館。」
孔翔飛一愣,疑惑問道:「你會這麼好心,放我回去?」
馮永點燃一支雪茄,頂級過肺之後,朝著孔翔飛說道:「你的主子派了一個姓陳的人來接替你的位置,就在來上滬的火車上。」
「估摸著,今天傍晚就到了!」
「我調查了一下,那個人比你聰明,我當然得趕緊放你回去。」
「畢竟,你這麼蠢的對手可不多見!」
孔翔飛:「????」
孔翔飛死死的瞪著馮永,對於馮永這個放了他的理由,他明顯有些接受不了。
沒等孔翔飛在說話,馮永吩咐道:「中廷,送孔先生回去吧!」
淩晨五點,就在三十八個倉庫的物資被轉運到吳淞的軍用倉庫時候。
上滬。
市政廳。
王勇江正在緊急召開新聞發布會。
「經熱心群眾舉報,黑市有人在大肆兜售物資,試圖擾亂上滬現有的經濟秩序。」
「警察廳得到線索之後,立刻展開行動,以雷霆手段繳獲大量黑市物資。」
「為了感謝熱心群眾的舉報,也為了改善市民的生活,所有繳獲的物資,一律半價在官營超市售賣,售完為止。」
王勇江的新聞發布會很簡短,記者們也是火急火燎的趕回報社,開始加印報紙。
爭取天亮之前,就把這個大新聞報道出去。
這個新聞,對於百姓來說,帶來的震撼比馮永上任那天撒錢還要大的多。
撒錢那天,真正撿到錢的必竟是少數人。
這批繳獲的物資,全部半價銷售,是上滬百姓人人都能享受到的福利。
上滬。
法租界。
盛公館。
餐廳。
「老盛,馮永那個王八蛋把我的倉庫抄了!」
「我的貨,都被他給搶了!」
「他t的是督軍,還是土匪!」百貨大王梁永勝罵罵咧咧的說道。
盛會長放下手裡的油條,端起豆漿喝了一口,「馮永抄你的倉庫,你找他去!」
「你找我有什麼用,我還能幫你搶回來不成?」
盛會長話糙理不糙,槍杆子在人家手裡,這些東西進了馮永手裡,還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老盛,你幫我想個辦法啊!」梁永勝既委屈,又無奈。
「沒有好辦法!」
「唯一的辦法,就是認倒黴。」
「華界的市場丟了,還有租界的市場,沒有洋人的同意,他的官營超市進不來租界。」
「你賺的錢少了,還不至於倒閉。」
說到這裡,盛會長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說道:「剛得到的訊息,就在你倉庫被抄之後沒多久,馮永就把孔先生放回來了!」
「接下來他們兩方勢力的鬥爭,隻會更加血腥,慘烈。」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你在華界的市場被占了,正好可以借機躲在租界,遠離旋渦中心,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梁永勝沉思片刻,罵道:「也隻能這樣了,真t倒黴!」
「管家,送客!」
把梁永勝送走之前,盛會長還不忘叮囑:「記住了,如果有人問起我,你就說我病了,病的很重。」
出了盛公館,梁永勝回頭看了看,輕聲嘀咕道:「老盛這個老烏龜,縮的是真快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纔是生存之道,我也得躲著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