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榆鐵路。
昌黎站。
十幾個穿著鐵路工人服裝的人聚集在昌黎站的一間庫房裡,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張鐵路圖。
鐵路圖上標記的十分清楚,奉軍的專列會在那個站台停靠,馮永的車廂大概在那個位置等等。
顯然,這些鐵路工人都是青幫的人假扮的。
他們準備在昌黎站,進行第一波的刺殺行動。
為首的青幫頭目,指著鐵路圖開始分配任務。
「奉軍的專列是11點到站,半個小時的維護時間,11點半準時出發。」
「馮永乘坐的這節車廂是特製的,我們得做兩手準備。」
「麻生,鋼珠你們兩個」
任務分配完畢之後,青幫分子偽裝成的鐵路工人離開倉庫,各自行動。
11點整,奉軍專列準時進入昌黎站。
一些奉軍的軍官走下火車,在站台上抽煙閒聊。
偽裝成鐵路工人的青幫分子混在真正的鐵路工人當中,開始給專列加水,檢查螺絲等等。
11點25分維護結束,鐵路工人陸續爬上站台。
「,你摸俺屁股乾嘛?」
「你又不是娘們,俺摸你屁股乾嘛?」
「艸你八輩祖宗。」
站台上,兩個鐵路工人突然扭打在一起,口中汙言穢語罵個不停。
看熱鬨自古就是人的天性,站台上的奉軍軍官都被吸引過去。
兩個瘦小的鐵路工人,迅速的鑽進車廂地步,匍匐來到馮永的那截車廂的下頭,將幾枚特製的定時炸彈裝在車底。
裝好定時炸彈之後,他們迅速的爬上了站台,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嗚!」
「嗚嗚!」
火車鳴笛聲響起,這是即將離開昌黎站的訊號。
看熱鬨的奉軍軍官慌慌張張的跑向火車,生怕把他們落下。
幾個身穿奉軍軍裝的槍手,也跟著混上了車。
上車之後,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們第一時間鑽進了衛生間,把門反鎖。
火車駛出昌黎站,大概十幾分鐘之後,安裝在馮永那截車廂下的定時炸彈,開始倒計時。
「十,九,八」
隨著倒計時結束,「轟」的一聲巨響,馮永那截車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車廂下綻放出絢爛的火光。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火車並未停下,那截車廂並沒有被炸毀。
曹瑛怕把事情鬨大不好收場,不許青幫的人炸鐵路,他們就隻能炸車廂。
馮永的這截車廂,用的都是坦克的特種鋼,普通的定時炸彈根本炸不壞。
不過,青幫的人也早有預料。
他們安裝的定時炸彈,能夠炸毀車廂,把馮永直接炸死最好。
即便炸不毀車廂,也能引起騷亂。
就在定時炸彈爆炸的時候,藏在衛生間裡,偽裝成奉軍軍官的槍手,迅速朝著馮永那截車廂跑去。
進入那截車廂之後,這些槍手的腦袋瓜子「嗡嗡」的。
空的!
這節車廂居然是空的。
「壞了!」
「中計了!」
車廂裡的槍手反應過來,想撤出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車廂的兩頭出現了大量的奉軍精銳,幾十把花機關對著他們。
「把槍丟地下!」
「否則,讓你們變成馬蜂窩!」奉軍的一個營長朝著槍手說道。
槍手對視一眼,無奈把槍丟在地上。
奉軍士兵一擁而上,把這些槍手綁成麻花。
「你們青幫的刺殺手段真夠拙劣的!」
李中廷笑嗬嗬的從人群中走出來,語氣輕蔑的說道。
為首的槍手嘴硬道:「我們不是青幫的。」
「嗬嗬!」
李中廷冷笑道:「真正的職業殺手,怎麼著也會臨死反撲一下,絕不會束手就擒。」
「欺軟怕硬,不就是你們幫派分子的行事作風嗎?」
「上滬是青幫的地盤,你們不是青幫,還能是誰?」
「不承認不要緊,我有的是手段讓你們說真話。」
為首的槍手咬牙切齒的問道:「這是你們布的陷阱?」
「馮永呢?」
李中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既然這裡是一個局,我家督軍肯定不在這裡。」
「至於督軍在哪裡,你還沒資格知道。」
馮永的這趟專列,就是深夜裡的燭火。
那些不想他去上滬的人,就是一個個撲棱蛾子。
飛蛾撲火,來多少,死多少。
這些槍手被帶到專列的最後一截車廂,這截車廂是經過改造的。
整個車廂裡,全是各種各樣的刑具。
李中廷這是早有準備啊!
活捉了槍手之後,現場審問。
不到上滬,一切都問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誰派你們來的?」
「姓金的,姓杜的,還是姓張的?」
李中廷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的說道。
「老子也不是嚇大的,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
「但凡多說一個字,老子是狗娘養的!」為首的槍手明顯是個硬骨頭,什麼都不願意說。
在硬的骨頭,到了李中廷手裡,也能給他磨碎了。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隻能用刑了。
半個小時之後。
車廂裡傳來淒厲的哭喊聲。
「招!」
「我都招!」
「我不光招,我還能供出幾個」
薊榆警備司令部。
「叮鈴!」
「叮鈴鈴!」
曹瑛麵前的電話,響起了刺耳的鈴聲。
「老七,我怎麼交代你的,你怎麼辦事的?」
「太子爺和馮大帥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你讓我怎麼給太子爺交代,給馮大帥交代。」
「專列剛出昌黎站十幾分鐘就出事了,槍手肯定是從昌黎站上車的,這件事一定要給我查個水落石出。」
話筒裡傳來曹三怒衝衝的質問聲。
曹瑛做賊心虛,心裡一顫,硬著頭皮說道:「三哥,鐵路這塊魚龍混雜,這人怎麼混上去的,我也不清楚。」
「我這邊聽到爆炸聲就派人去了,奉軍的專列已經走了。」
「我第一時間封鎖了昌黎站,堵住了幾個槍手,不過,他們都是硬茬子,火拚的時候全死了。」
曹瑛是一推二五六,準備交出幾具屍體頂罪。
說到這裡,曹瑛試探性的問道:「三哥,馮永怎麼樣了?」
「哼!」
曹三冷哼一聲,說道:「馮永要是出事了,就不是我給你打電話了,你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今天這件事,你把那幾具屍體交上來,我先這麼糊弄過去。」
「薊榆鐵路你盯緊了,看住了。」
「下次可就沒這麼幸運了,真出什麼事了,太子爺哪裡,我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