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您找我啊?」
馮永這邊剛結束通話電話,李中廷就從外麵走進來了。
馮永點了點頭,對李中廷吩咐道:「今晚在天上人間舉辦一場酒會,把上滬所有的資本家都給我請過來。」
「我得讓他們半個月之內把去年的稅收繳上來,等著這筆錢采購武器呢!」
李中廷一愣,朝著馮永問道:「咱們從島國和白熊國借的那幾十億大洋,不是都在王勇江手裡呢?」
「先從這筆錢裡拿出一部分,采購武器就是了!」
馮永看了李中廷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王勇江是個鐵公雞,錢到了他手裡,還能拿的回來嗎?」
「東四省的重工業投資,環上滬的輕工業投資,都需要用錢。」
「那幾十億大洋他分逼不往外掏不說,收上來的稅收恐怕還得給他搭上一些。」
馮永的計劃,是要把東四省建造成重工業,以及農業,養殖業基地。
甬城,金陵,會稽環上滬一帶建立大量的輕工業基地。
然後,依托上滬這個遠東第一大城市,整個遠東的經濟中心,把這些貨物賣向全國,乃至全世界。
馮永想要達成目標,首先要做的就是工業化。
想要工業化,就得先進行投資。
彆看馮永現在挺有錢,但是,這個錢發展民生要用,發展軍事也要用,一塊大洋,掰成兩瓣花也不夠啊!
馮永現在的能力,不足以讓整個龍國從農業國變成工業國。
就隻能,先發展他們老馮家的地盤,等到他們老馮家的地盤發展起來,在帶動整個龍國的發展。
聽到馮永這番話之後,李中廷沒好氣的說道:「王勇江這個老小子,先軍後民的道理不懂嗎?」
「沒有強大的軍隊,怎麼保護咱們的地盤?」
「到時候地盤發展的再好,不還是平白無故的給彆人做了嫁衣?」
李中廷話音剛落,就聽到王勇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一派胡言!」
「民不富,國不富,怎麼供養出強大的軍隊?」
「民生是軍隊的基礎,沒有強大的民生,在強大的軍隊都是空中樓閣。」王勇江義正言辭的說道。
先發展軍事,還是先發展民生,就好比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這是爭論不出個結果的。
馮永揮了揮手,打斷了準備爭吵的兩人:「行了,你們兩個彆爭論了!」
「中廷,你去幫我邀請榮會長,盛會長他們。」
李中廷走後,王勇江拿出一本賬目放在馮永麵前,說道:「督軍,各家商會應該繳納的稅收數額都在上麵了。」
馮永收起賬本,朝著王勇將吩咐道:「你派人去甬城,金陵等城市,接管財政廳,儘快把這些地方的稅收也收上來。」
「必要的時候,可以請求稅警旅團的協助。」
王勇江點頭應道:「已經派人去辦了!」
晚上。
天上人間大酒店。
宴會廳。
今天晚上,這裡可謂是人潮湧動,整個上滬有頭有臉的人都到了。
馮永是什麼人?
那是陸軍督閱使,三江巡閱使,整個龍國最年輕的大帥。
這次南北大戰,整個龍國都打的昏天黑地的。
上滬雖然也打仗了,但是,卻一丁點也沒有危及到上滬。
甚至,上滬大多數的人隻是依稀聽到槍炮聲,戰爭就結束了。
這次的大戰,馮永充分展現了他的實力。
也向這些上滬的資本家證明瞭一點,那就是,馮永有能力確保上滬的安全,確保他們的安全。
商人做生意,求的是什麼,求的就是一個安穩的環境。
隻要能夠給這些商人提供安全的交易環境,稅率稍微高一點點,他們也是可以接受的。
馮永還沒到,這些資本家們先聚集到了一起,聊了起來。
毫無疑問,還是榮會長和盛會長坐在正中間,其餘人圍著他們兩個四周坐著。
一些身份較低的人,甚至連坐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在旁邊站著。
「咱們這位馮大帥,簡直就是武安君重生,冠軍侯在世,三萬破十二萬,大獲全勝。」
「咱們在上滬,就聽到城外響起了幾聲炮響,戰事結束了!」
「厲害!厲害啊!」榮會長忍不住稱讚道。
盛會長說道:「我聽說大帥前天剛從北平回來,就有了今天的酒會,大帥還是記得咱們的。」
盛會長話音剛落,身後站著的人中,有人冷不丁的說了一句:「這次設宴,隻怕是找咱們要錢的!」
盛會長和榮會長齊齊扭頭看去,想要找出這個多嘴的人是誰。
盛會長和榮會長心想,那個王八蛋多嘴多舌,你想死彆連累老子。
站著的這群人一個個裝起了鴕鳥,低頭不語。
「大帥雖然手段直接了一些,但是,卻很講究原則。」
「隻要不違背大帥製定的規矩,大帥為難過誰?」
「諸位,做生意繳稅,那是天經地義。大帥什麼時候開始收稅,我們榮家商會第一個交。」榮會長率先表態。
盛會長也趕忙點頭附和:「這年頭,一個安穩的行商環境多麼難得,想必大家都清楚。」
「就憑大帥能夠給咱們提供安全保證,這一點,繳多少稅都不為過。」
「把錢繳給大帥,總比之前那些拿錢不辦事的軍閥強。」
咱就是說,要不榮會長和盛會長能得到馮永的重用呢?
你看看,人家老哥倆這覺悟。
盛會長和榮會長先後表態,那在場眾人誰還敢有意見。
沉默片刻之後,甬商代表虞會長說道:「咱們上滬以往都是攤派,上頭需要多少錢,咱們根據生意規模湊,也沒個明確的比例和數目。」
「這頭一會正兒八經的繳稅,也不知道要繳多少。」
虞會長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顯然,虞會長這是說到大家心坎裡了。
其實,他們並不是抗拒繳稅。
畢竟,做生意繳稅,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主要就是從前都是攤派,突然間換了規矩,大家心裡沒底。
一旁的船王白顯通心想,好話都讓老榮老盛說了。
今天的這些事情要是傳到大帥耳朵裡,好人都讓他們兩個做了。
不行,我老白也得露露臉。
白顯通立刻站起身來,說道:「什麼數額不數額,比例不比例的。」
「大帥讓繳多少,我老白就繳多少。」
「錢都讓咱們賺了,再都讓咱們花,咋的,好事都讓咱們遇到了?」
白顯通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無言以對。
本來他們覺得,老榮,老盛已經很有覺悟了,萬萬沒想到,最有覺悟的是他老白啊!
榮會長和盛會長對視一眼,兩人眼神中透露出同一個意思:「他怎麼這麼能舔啊!」
「馮大帥不在,就舔成這樣了!」
「馮大帥要是在的話,那指不定什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