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款擬定好之後,威爾遜公使作為中間方,把條款遞給雙方:「沒有異議的話,你們簽字之後,各自按照條款執行。」
南方軍閥聯盟這邊,自然是由蔡督軍負責簽字。
他一天沒通電下野,就一天是南方軍閥聯盟的盟主。
蔡督軍簽完字之後,威爾遜公使把條款遞給馮永,意思是讓馮永簽字。
袁大公子眼巴巴的看向馮永,意思是,他想來簽這個字。
這十九條,對於他們來說,那是極其有利的。
毫無疑問,這次談判是大功一件。
袁大公子要是能夠在這份條款上簽字,那這就是他的軍功章啊!
馮永可是很懂人情世故的,這份功勞他不需要,乾脆主動讓給袁大公子了。
馮永從威爾遜公使手裡接過條款,放在袁大公子麵前,笑嗬嗬的說道:「袁大公子,簽字吧!」
袁大公子欣喜若狂,趕忙在條款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馮老弟嗎,多謝,多謝!」袁大公子小聲說道。
馮永輕聲回應,「都哥們,你和我客氣個什麼勁!。」
上滬,華界。
上滬督軍公署。
督軍辦公室。
這次的談判圓滿結束,袁大公子也該回北平城複命去了。
「馮老弟,這次的條款雖然是我簽的字,但是,這功勞可是你的。」
「我回去之後,一定會在父皇麵前為你請功,讓父皇重重的封賞你。」袁大公子十分高興,嘴都咧到耳根了。
馮永則是淡淡說道:「彆,你可千萬彆給我請功了。」
「我這年紀輕輕做到三江巡閱使就夠了,在往上,怕是要遭人嫉恨了!」
馮永不僅僅怕遭人嫉恨,他還怕功高蓋主啊!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就要猥瑣發育了!
說到這裡,馮永想到了一件事,對袁大公子說道:「你的確得幫我一個忙,幫另外一個人請功。」
袁大公子以為,馮永是想幫他什麼親信,嫡係,奉係的大將請功,便爽快的答應下來,「沒問題,你說,要替誰請功。」
「我聽說那個薊榆鐵路鎮守使曹瑛,這次在前線仗打的不錯。」
「以他的才能,當個薊榆鐵路鎮守使實在太屈才了!」
「咱們不是占了南方幾省的地盤嗎?」
「依我看得提拔提拔他,讓他到去南方當個督軍。」馮永緩緩開口說道。
袁大公子:「????」
馮永這番話一出口,給袁大公子的cpu都乾燒了。
馮永請他給曹瑛請功,這對嗎?
這不對啊!
「你奉係,曹瑛直係。」
「你不替奉係的人請功,替他一個直係的人請功,你腦子沒毛病吧?」
「不對勁!」
「你小子絕對沒憋好屁。」
到底是馮永的好基友,袁大公子還是很瞭解馮永的,他立刻察覺到了這不對勁。
「曹瑛是薊榆鐵路鎮守使,薊榆鐵路鎮守副使是你們奉係的人!」
「我明白了,你丫的是在打薊榆鐵路的主意吧!」
袁大公子摸了摸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馮永白了馮大公子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看透彆說透,咱們還是好朋友。」
袁大公子也是個講究人,看出馮永的想法之後,他仍舊答應了這件事。
「你想要薊榆鐵路你就直說,能給你的,我還能不同意嗎?」
「送佛送到西,我想辦法把曹瑛調走,把你們奉係的那個薊榆鐵路鎮守副使升任鎮守使。」袁大公子爽快的說道。
馮永擺了擺手,說道:「你把曹瑛調走就行,我們奉係的人,就繼續擔任薊榆鐵路鎮守副使就行,薊榆鐵路鎮守使的位置,就讓他空著。」
「薊榆鐵路畢竟有一大半在曹大帥的地盤上,我們的人直接升任鎮守使,我怕曹大帥有所抵製。」
馮永這種人最精了!
鎮守使一直空缺,那麼,鎮守副使就能履行鎮守使的職責,是實際上薊榆鐵路的一把手。
而且,還不用和曹三交惡,可謂是一舉兩得。
這次吞下了這麼大的地盤,接下來的時間,馮永要發展,要消化掉這片龍國最富庶的地盤,可沒工夫和曹三搞摩擦。
「那好,就聽你的!」袁大公子答應下來。
兩人一番寒暄之後,袁大公子沒有久留,就回北平城複命了。
沒過幾天,蔡督軍就通電全國,宣佈下野。
同時宣佈的,還有南方軍閥聯盟解散。
南方其餘督軍聯合通電,擁護朝廷,擁護陛下。
各省督軍聯名從白頭鷹國貸款的三億戰爭賠款,更是直接放款給了老袁,充了國庫。
稅收,以及其他零散條件則是需要時間來落實,倒也不急於一時了。
前線的直皖兩係兵馬也陸續撤回了自己的防區。
這次能夠打敗南方軍閥聯盟,一路推進到韶關,吳秀才毫無疑問是立了大功的。
馮三布,張小辮等人,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現在,直皖兩係不少將領都在等著論功行賞呢!
有人等著論功行賞,也有人要等著被收拾。
上滬,華界。
上滬督軍公署。
督軍辦公室。
「督軍,兩個訊息先聽那個?」李中廷拿著電文走到馮永麵前問道。
「有什麼區彆?」馮永問道?
李中廷回答道:「一個是好的!」
「另一個呢!」馮永問道。
「嗯!」
李中廷沉吟片刻,「也是好的。」
馮永:「????」
馮永笑罵道:「彆扯淡,快說!」
李中廷認真想了想,說道:「一個是關於您的!」
「那就先說關於我的!」馮永沒好氣的說道。
「老袁定在七天之後,在太和殿舉行慶功宴,為這次大勝的功臣論功行賞,您在邀請名單上。」
「而且,在名單上的位置,僅在曹三之下。」李中廷說道。
此戰過後,曹三已經是直皖兩係的實際領袖,這次又是直皖兩係的兵馬打的正麵戰場。
論資曆,曹三的資曆也遠非馮永能比的。
他的名字在馮永前麵,這也是理所當然。
對此,馮永並不在意。
馮永並不想和老袁家牽扯太深,有曹三當出頭鳥,頂在前麵,對馮永來說是件好事。
「另外一個訊息呢?」馮永問道。
李中廷說道:「老馮,老段突然病了,已於昨日辭去所有官職,回鄉養病了。」
突然病了?
馮永知道,老馮,老段哥倆,這不是生病了,而是被生病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能夠病退,已經相當體麵了!
就這次他們哥倆乾的事情,能夠讓他們生病,回家養病,已經算是老袁念舊情了。
要是老袁不念舊情,他們倆就不是突然生病,而是突然暴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