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北平城的專列上。
馮永正在給傻麅子梳毛,李中廷提著兩口箱子。
「老闆,東西都準備好了!」
李中廷緩緩開啟箱子,一口裝著滿滿當當的小黃魚,另外一口裡頭裝的則是三幅書畫。
馮永點了點頭,嘀咕道:「梁先生最愛錢,送他五十條小黃魚。」
「楊先生最愛書畫,送他三幅唐伯虎的畫。」
楊先生和梁先生是袁大總統最信任的兩位謀士,也是袁大總統複辟的最大推手。
除此之外,馮永還給袁大公子花旗銀行的賬戶上,打了一百萬美元。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馮永投其所好,先打通在被北平城的關係。
獻玉璽之功,再加上他們的美言,拿下東四省巡閱使和上滬督軍的官職就不難了。
噠!
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馮德林衛隊的副隊長順子匆匆跑來,朝著馮永稟報道:「公子,大小姐也在車上?」
馮永:「????」
「你們怎麼做事的?」
「她一個小姑娘,是怎麼混上車的?」馮永沒好氣的罵道。
這次馮永去北平城,這是要進京麵聖。
專列上的人員,自然不能用他手下的黑幫分子,用的都是馮德林的衛隊。
這些當兵的,用起來不順手,居然能讓馮瑾如混上車。
順子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辯解道:「金小姐上車的時候,隨身攜帶了一口大箱子。」
「說是裝的貼身衣物,我們就沒敢搜,大小姐就藏在箱子裡。」
金真真作為袁大總統的閨女,她回北平城,借用馮永的專列,馮永自然不能拒絕。
馮永在說服馮德林放棄聯姻的想法之後,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乾脆就不許馮瑾如一起去北平城了。
這小丫頭片子,一如既往的叛逆,你越不讓她去,她就越是得去。
居然藏在金真真的行李箱裡,混上了火車。
馮永擺了擺手,吩咐道:「把馮瑾如給我叫來。」
沒一會功夫,馮瑾如和金真真兩人就來到馮永麵前。
金真真耷拉著腦袋,一副做錯事孩子的樣子,不敢去看馮永。
馮瑾如則是嬉皮笑臉的看向馮永,「哥,你不會要趕我下車吧?」
「現在已經出了山海關嘍!」
「出了山海關,可到處都是爹的對頭,你把趕我下車的話,更不安全。」
緊接著,馮瑾如指了指衛隊的士兵,說道:「你要趕我下車,我就自己去北平,就這些榆木疙瘩,肯定看不住我。」
這時,李中廷站了出來,說道:「老闆,下一站停靠的時候,我帶大小姐下車,我保證能幫大小姐送回濱江。」
聽到李中廷的話,馮瑾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意思好像在說,你小子插什麼嘴,有你什麼事情。
李中廷那是馮永手中的絕對精英。
衛隊的士兵看不住馮瑾如,李中廷絕對能看的住她。
送馮瑾如回去,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了。
馮永帶李中廷隨行,那是有大用的。
馮永作為馮德林的獨子,他的目標太大了。
到了北平城之後,很多他不方便做的事情,都得讓李中廷代勞。
因為馮瑾如這個小丫頭片子,耽誤了他的正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馮永指了指馮瑾如,沒好氣的說道:「來都來了,我就不趕你回去了。」
「醜話說在前頭,到了北平城之後,隨便你吃,隨便你買,都算在我的賬上。」
「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聽話,敢闖禍的話,我饒不了你!」
聽到馮永讓自己留下了,馮瑾如欣喜若狂,雙指並劍,信誓旦旦的發誓:「哥,我發誓,一定乖乖聽你的話。」
「絕不搗亂,絕不闖禍」
馮瑾如發誓的話,馮永是一個字不信,要是發誓管用的話,就馮瑾如發的那些誓,老馮家的祖墳,早就被雷劈成平地了。
「行了!」
「回去休息吧!」
馮永擺了擺手,示意馮瑾如和金真真回去。
馮永抵達北平城的頭一天,按照規矩,把拜帖提交給了總統侍從室。
然後,就是等待大總統接見。
這個等待的週期,不好說。
大總統要想見你,也許就等著三天五天。
大總統要是不想見你,你等到花都謝了也沒用。
按照慣例,等待三個月沒信,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李中廷往侍從室送拜帖的時候,專門打聽了,據說前頭一百多號各省的要員,顯貴等著見大總統呢!
不過,馮永這個人,彆的沒有,就是關係硬,錢多。
他讓李中廷代表自己,去給楊先生,梁先生送禮。
自己則是親自去見了袁大公子。
人情世故一番之後,馮永來到北平城的第二天晚上,就得到了大總統接見的機會。
總統府。
宴會廳。
袁大公子帶著楊先生,梁先生親自在宴會廳外迎他,這就是金錢開道的好處。
馮永知道,他們迎的不是自己,是自己的錢。
「小子何德何能,能讓大公子和兩位先生在此迎接。」馮永連忙上前,握住袁大公子的手。
袁大公子在馮永耳邊低聲,說道:「這件事,我爹原則上同意了。」
「具體的細節上,待會咱們飯桌上談。」
「至於能不能軍政一把抓,就看待會你的表現了。」
「兄弟,你的東西我們可沒白拿,沒少幫你說好話,嘴皮子都磨乾了。」
馮永壓低聲音,說道:「甭管事情能不能成,晚上我讓中廷給三位每人送三十根下黃魚,買些好茶,泡點茶水解渴。」
「都是好兄弟,彆動不動就提錢。」
「好像你不給我錢,我就不幫你一樣,你袁大哥我是這麼勢利的人嗎?」袁大公子樂開了花。
酒席宴上。
「賢侄,好久不見啊!」
「這些年,恪鼎跟著你賺了不少錢啊!」
「恪鼎常說你是位財神爺,要不是太過年輕,來我身邊做個財政部總長,也是綽綽有餘的。」
對於馮永,袁大總統是毫不吝嗇誇獎。
「不敢當!」
「大總統過獎了!」馮永舉杯敬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
袁大總統詢問道:「賢侄,你這次來北平,所為何事啊?」
「獻寶!」
「侄兒是來給大總統獻寶的!」馮永鄭重說道。
袁大總統好奇的問道:「是何寶貝?」
「牽上來!」馮永一擺手,事先安排好的人,把他染成白色的傻麅子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