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淞港。
「都綁結實了。」
「把他們抬船艙去。」
鮑春雷指揮著手下的士兵,把昏迷狀態下的桂軍士兵用繩子捆成一串,抬到他們的貨船上,準備把這批「貨」發往東四省。
「旅長!」
「旅長,醒了一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奉軍士兵來到鮑春雷跟前稟報道。
「劉教官不是說要昏迷三天的嗎?」
「這才一天半就有人醒了?」
想到這裡,鮑春雷朝著手下吩咐道:「把醒來的那個給我帶來。」
很快,白參謀被帶到鮑春雷麵前。
「奉軍?」
「你們居然用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也忒不要臉了吧?」
看到鮑春雷他們的軍服,白參謀就知道他們是奉軍了。
在聯想到之前的包子,鹵肉之類的食物,越吃越迷糊,他自然想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鮑春雷:「????」
鮑春雷一臉黑人問號,上下打量了白參謀一遍,沒好氣的說道:「你個癟犢子艸的,你是真他孃的不要臉。」
「彆人都是五十步笑百步,你是咋好意思一百步笑五十步的?」
「我們下藥是下三濫的手段,你們藏在貨輪裡,給我們玩白衣渡江,就光彩了?」
「上一個玩白衣渡江的,可背了幾千年的罵名,他們現在還被罵江東鼠輩來著,你是什麼鼠輩?」
「你看你那個逼慫色,也不知道誰的褲腰帶沒係緊,粗溜出來一個你這樣的玩意?」
「我要是你,我就不活了,我找個歪脖子樹上吊去」
眾所周知,東四省的人,嘴皮子那叫一個溜。
鮑春雷給白參謀整了一個兩三百字的即興rap,把他都給罵懵逼了。
要不是這個時候,恰巧劉閻王帶人進來了,鮑春雷在罵個五分鐘,嘴裡的詞都不重樣。
「劉教官,你怎麼來了!」
「快坐,喝茶!」
一看劉閻王來了,鮑春雷立刻換了一副討好的臉色。
劉閻王是奉軍的總教官,奉軍的這些將領,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不怕他的。
劉閻王看了白參謀一眼,說道:「三天的藥量,你一天半就醒了,看來,你的意誌力挺堅定啊!」
白參謀心想,我怎麼醒的,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就感覺到渾身酥麻,是不是船上哪裡漏電啊!
「陸督軍如此信任我,把兩萬大軍交我手上,我闖下了天大的禍,落了個全軍覆滅。」
「我姓白的無顏苟活,還請槍斃我吧!」白參謀羞愧難當,主動求死。
這個時候的白參謀,畢竟年輕氣盛,還是有幾分心氣的。
當了這麼久的參謀,第一次獨自領兵打仗,就落個全軍覆滅,他實在是沒臉活了。
「白參謀是吧!」
「我看過你的資料,在桂係參謀部裡,你是最出色的一位參謀。」
「人送外號,小諸葛」劉閻王輕鬆的就說出了白參謀的資訊。
劉閻王雖然是武狀元,可人家可不是什麼莽夫。
武狀元,那得文武雙全,他不僅僅武藝厲害,還是過目不忘,什麼情報看上一眼,都能記在腦海裡。
「什麼小諸葛!」
「我看以後就叫小土豆得了!」
「反正送到東四省,也就是種土豆的材料。」鮑春雷調侃道。
白參謀怒視鮑春雷,「莫欺青年窮。」
「士可殺不可辱,我打了敗仗,你可以槍斃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
鮑春雷連連擺手,說道:「行!不辱,不辱行了吧?」
「噠!」
「噠!噠!」
門外響起腳步聲,很快,發報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劉局長,重明島發來的電報。」
「進來!」
劉閻王招呼一聲,發報員進來之後,他吩咐道:「念!」
「已於拂曉之際,全殲來犯之敵。」
「生擒敵軍總指揮沈紅鷹,俘虜一萬二千三百七十六人,其餘敵軍皆葬身海底。」
「另繳獲大小船隻三百餘艘,各式破爛武器數量不詳,已將人員,船隻,武器全部運往吳淞口,請劉局長接收。」
發報員念出了電報上的內容。
白參謀聽完之後,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過沒有他們的策應,沈紅鷹可能會敗。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沈紅鷹也全軍覆滅,一個沒跑掉。
再說了,他們計劃是淩晨發動襲擊,現在是拂曉,這前後幾個小時,沈紅鷹的三萬人就敗了?
自己這兩萬兵馬是遭到了暗算,白參謀輸的還不服氣。
在得知沈紅鷹三萬大軍幾個小時就全軍覆滅了,白參謀反倒是釋懷了。
這說明,甭管是來明的,還是來暗的,他們都不在對手。
人在倒黴的時候,心裡肯定是不高興的。
但是,他要是遇到一個比他還倒黴的,那心裡就舒服許多了。
畢竟,沈紅鷹官比他大,敗的比他慘,損失的人也比他多。
這麼一想,白參謀也就不再一心求死了。
「小豹子,等會重明島送來的戰俘,差不多中午能到。」
「到了之後,你安排一起裝船。」
「你安排一下人手,每船派一個連的人負責押運,不要出什麼差錯。」劉閻王吩咐道。
鮑春雷點頭應道:「劉教官,這點小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從上滬坐船回東四省得十幾天的時間,做船上訊息傳遞也不方便。
因此,押運這些俘虜回東四省的事情,就由鮑春雷派人負責。
劉閻王在清點完人數,辦完交接之後,連夜帶他的人,乘坐運輸機返回濱江市。
茫茫大海。
幾艘奉係的貨輪押送著三萬多俘虜,前往東四省種土豆。
擁擠的船艙裡,白參謀和沈紅鷹倆人也算照麵了。
兩人見麵,沈紅鷹率先問道:「白參謀,你是怎麼敗的!」
白參謀搖了搖頭,「我在甬城港口補給了一批食物,吃完那些東西之後,船上的人就都昏迷過去。」
「醒來之後,就在吳淞港了。」
回答完之後,白參謀朝著沈紅鷹問道:「沈旅長,你是怎麼敗的?」
沈紅鷹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咬緊後槽牙說道:「奉係的裝備太好了!」
「我們的弟兄還沒靠近岸邊,就被密集的火炮壓的抬不起頭。」
「我就這麼說吧!」
「他們開炮那個密集程度,我就是過年放鞭炮,都不捨得這麼放。」
「哎!」
「哎!」
兩個難兄難弟對視一眼,齊齊歎氣。
「這次,咱們可算是丟人丟大發了!」
「被人活捉了不說,還被送去種土豆,以後軍界怕是沒辦法混了!」沈紅鷹唉聲歎氣道。
白參謀說道:「裝備差距太大了,不是咱們太弱,是奉軍太強了。」
「我估摸著,不止咱們打不過奉軍。」
「陳督軍和李督軍他們,估摸著也得遭殃,沒準,咱們還能和他們在東四省一起種土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