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他馮永欺人太甚了!」
孔翔飛撂下電話之後,無能怒吼,一口銀牙咬的稀碎。
旁邊的管家在心中腹誹道:「老爺,你這話說的不對,我覺得人家馮永不是欺人太甚。」
「我琢磨著,他也沒拿你當人啊!」
「這真是把你當小日子整了!」
孔翔飛發泄一番怒火之後,自我安慰道:「先吃下這個虧,等以後在算賬。」
「這些泥腿子手裡能有幾個錢,老子真正的殺招是股票。」
「隻要股票計劃能夠成功,我就能夠掌控上滬經濟,讓馮永灰溜溜的滾出上滬。」
孔翔飛這家夥,這一點倒是挺好,他從不精神內耗,很會自我安慰。
就在孔氏影業股票發行的前一天,蕭潛再次出手了。
【孔氏影業股票發行在即,是否又是一場新的騙局。】
【割完百姓,割中產,孔翔飛的鐮刀下一次會揮向誰。】
【孔氏影業股票發售,誰將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孔氏影業還沒正式發行,鋪天蓋地的負麵訊息,就已經散佈了整個上滬。
孔翔飛在華界的報社全部被砸了,就等於他在華界的嘴被堵住了,想要糾正輿論都做不到。
不過,好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報社還在,勉強能夠保證孔氏影業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輿論風向。
保證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輿論風向,孔氏影業的股票發行就不會受到影響。
公共租界是上滬商業最為發達的地方,這裡有大量的公司,工廠,店鋪。
而且,相較於化解,公共租界的秩序也更加穩定。
既有繁華的商業,又有穩定的秩序,上滬證券物品交易所自然設立在這裡。
臘月初八。
公共租界。
上滬證券物品交易所。
三樓,會議室。
會議桌兩側的首位,分彆坐著榮會長和盛會長,在往後則是船王白顯通,百貨大王梁永勝等上滬大佬。
盛會長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沉聲說道:「股票十點發售,現在已經八點半了,老孔怎麼還不到啊!」
「九點發行儀式開始,他這個主角不來,咱們怎麼剪綵?」
榮會長調侃道:「老孔現在是上滬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來晚怎麼了,能來就不錯了!」
「也幸虧證券物品交易所在公共租界,這要是在華界,他都不敢來!」
「哈哈!」
「哈哈哈!」
榮會長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笑成了一團。
突然間,盛會長這一排坐著的人突然不笑了。
盛會長那排是麵對會議室大門坐著的,榮會長這排是背對會議室大門坐著的。
盛會長他們的笑聲戛然而止,這讓榮會長心生不妙。
榮會長試探性的扭頭朝著身後看去,果不其然,孔翔飛不知道何時站在了門口。
背後蛐蛐人,被人家正主給聽到了,一時間會議室內的氣氛就很尷尬。
孔翔飛心裡那個氣啊!
他心想,馮永欺負我也就算了,你們也在背後蛐蛐我!
不過,轉念一想,今天孔氏影業股票發行是他的好日子,不能和這幫王八蛋置氣。
「不生氣,不生氣,氣壞身體,無人替」
孔翔飛自我安慰一番,捋順了氣之後,走進會議室。
在主位坐下之後,孔翔飛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朝著眾人說道:「大家倒是很關心我的安全嗎?」
盛會長也是個不要臉皮的老狐狸,厚著臉皮說道:「那當然,你老孔那是我們的領頭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不成一盤散沙了。」
孔翔飛瞪了盛會長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去你奶奶個腿的,剛剛就是你帶頭蛐蛐的我!」
孔翔飛也懶得和這群老狐狸浪費口舌,開門見山的問道:「股票發行在即,大家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上滬金融業大亨虞會長指著桌上的報紙說道:「老孔,現在關於你的負麵訊息,還有孔氏影業的負麵訊息可不少。」
「現在發行孔氏影業的股份,真的可行嗎?」
虞會長就是麗都影院老闆江平一的嶽父,甬商在上滬的代表。
早些年在上滬的賭場裡放高利貸,現在名下有著五傢俬人銀行,地下錢莊更是足足有幾十家。
虞會長人送外號,上滬現金大王。
對於自己的孔氏影業,孔翔飛可謂是信心十足。
「拋開我孔翔飛的名聲不談,電影業在整個龍國都是一個空白的藍海市場。」
「孔氏影業作為最先踏足這個藍海市場的企業,未來的前景是毋庸置疑的。」
「我相信孔氏影業,也相信市場的眼光。」孔翔飛鄭重說道。
聽完孔翔飛的話之後,虞會長的臉上露出苦笑:「企業信譽對於股票的影響可是巨大的。」
「老孔你作為孔氏影業的掌舵人,你的名聲對於孔氏影業的影響根本就拋不開。」
孔翔飛擺了擺手,說道:「這一點我清楚,受我的名聲影響,孔氏影業股票發行之初,肯定會低開。」
「我手裡有足夠的錢用來操盤,隻需要操作個幾天,我一定能讓孔氏影業的股票低開高走。」
「你們不用太過擔心,要相信我孔翔飛的能力。」
孔翔飛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大家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而且,孔翔飛說的也沒毛病,他雖然人品不咋地,但是,能力的確是有的。
而且,炒股操盤這玩意,比的就是誰錢多。
在大家的資金加持之下,孔翔飛操盤孔氏影業,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
簡單的商議一番之後,時間來到了八點五十分。
孔翔飛掏出懷表看了看,朝著眾人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準備參加發行儀式吧!」
就在孔翔飛他們準備的同時,不少被孔翔飛坑了的老百姓,混進了公共租界,直奔上滬證券物品交易所而來。
上滬證券物品交易所外,王崖橋正在帶人發放臭雞蛋,爛菜葉之類的東西。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裡,一個鬍子拉碴,幾天沒有洗頭,換衣服的中年男人,挎著一個揹包爬上了上滬證券交易所的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