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女兒國郵票正式發售僅剩一天。
華界。
天上人間大酒店。
八樓,臥室。
早上六點。
馮永睡的正香,李中廷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督軍,督軍!」
「模板做出來了,安小姐把模板做好了!」
聽到李中廷興奮的聲音,馮永「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什麼?」
「模板做了?」
馮永連忙穿上衣服,去安寧工作的房間。
工作室裡,安金秋躺在沙發上睡覺,安寧一臉憔悴,頂著兩個黑眼圈在燈光下檢查模板。
這些天,安寧和安金秋可累壞了。
自打來了馮永這裡之後,他們父女倆立刻投入工作,一天都沒好好休息過。
吃住基本都在這個工作室裡,緊趕慢趕總算在孔翔飛正式發售「女兒國」郵票之前,把雕版趕製出來了。
果然,雕版還得讓有手藝的人來雕。
奉係,必須要有自己的「女兒國」郵票。
「督軍來了!」
「我可沒偷懶,實在太困了,眯了一會。」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安金秋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辛苦了!」
「中廷,帶他好好安休息一下。」馮永吩咐道。
馮永原本想讓李中廷給安金秋也安排個什麼珍珍,憐憐,愛愛之類的。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吧!
要是讓安寧知道自己給他爹安排一條龍服務,非得和自己拚命不成。
「幸不辱命!」
「雕版做好了!」
安寧把模板交給馮永,無精打采的說道:「我也得回去休息了,在熬下去,真撐不住了。」
安寧回房之後,馮永仔細的打量著雕版,就彷彿是在觀摩一個藝術品一樣。
馮永看的出神,就連李中廷送安金秋回來,都沒有察覺。
「好啊!」
「雕的真是太好了!」
「有了這個雕版,孔翔飛的郵票計劃,就是在為了做嫁衣。」馮永放下雕版,讚不絕口。
李中廷指著雕版欲言又止的說道:「督軍,雕刻這方麵,我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是,我也看出安小姐雕的有問題啊!」
「她雕倒了啊!」
「咱們要修煙筒,她給咱們挖個水井,這能行嗎?」
李中廷此言一出,馮永足足愣了秒,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虎逼是不是?」
「這叫陰雕,你看著是倒著的,印出來纔是正的。」
「要是你看著是正的,印出來就是倒的了。」
李中廷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明顯無法理解什麼叫陰雕。
對此,馮永隻能表示,李中廷是個外行。
馮永懶得給李中廷解釋什麼叫陰雕,朝他問道:「印刷機,無酸紙和變色油墨都到了嗎?」
李中廷點了點頭,回答道:「幾天前就到了,在吳淞軍營的庫房裡,已經組裝好了,隨時可以開工。」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馮永手裡的雕版,就是東風。
現在,東風來了!
「你親自帶人把雕版送去吳淞軍營,先印個一百萬套。」
「印刷的過程一定保密,絕對不能泄露訊息。」
「讓鮑春雷帶人守住倉庫,閒雜人等不許靠近。」馮永朝著李中廷吩咐道。
李中廷都驚呆了,一臉疑惑的問道:「督軍,一百萬套?」
「孔翔飛也僅僅隻印了十萬套,咱們印一百萬套,是不是太過分了?」
「嗬嗬!」
馮永冷笑兩聲,對李中廷說道:「中廷,武鬥你是個行家,經濟戰你是外行。」
「我讓你印一百萬套,自然有辦法把這一百萬套倒騰出去。」
李中廷表示無法理解,但是,無條件執行命令。
轉眼之間。
女兒國郵票已經發售七天。
孔翔飛第一批印刷的十萬套郵票,已經銷售一空了。
如同馮永預料的一樣,孔翔飛在玩擊鼓傳花的把戲。
先以二十塊大洋一套的價格公開發售女兒國郵票,然後,派人在黑市以三十塊大洋收回來。
老百姓發現有利可圖,就會主動去購買女兒國郵票去黑市倒賣。
這麼一進一出,製造出了女兒國郵票在不斷升值的假象。
利用擊鼓傳花的把戲,炒高女兒國郵票的價值,從而誘導老百姓把自己手裡的大洋,換成一文不值的女兒國郵票。
女兒國郵票,在黑市的價格,已經來到了五十大洋一套。
由於前期發售的十萬套女兒國郵票已經售空,一些人看著女兒國郵票的價值不斷升高。
選擇持有女兒國郵票,等到價格繼續上升,在價格巔峰的時候拋售。
老百姓們還沉浸在女兒國郵票不斷增值的喜悅中,殊不知,隻要孔翔飛願意,一夜之間,他們手裡的女兒國郵票,就會淪為廢紙。
華界。
天上人間大酒店。
八樓,會議室。
一場關於這場經濟戰的秘密會議正在召開,參加會議的五個人,正是馮永,李中廷,王崖橋,杜月生,白顯通。
杜月生率先開口,「地下黑市已經把一整套一百零八枚女兒國郵票的價格炒到了五十塊大洋,散裝的單枚郵票,價格一翻了一倍。」
「上滬的民富情況遠遠超出孔翔飛的想象,他又下令加印了三十萬套女兒國郵票,加班加點的情況下,一個星期應該能夠完工。」
「最近,他一定會繼續發售這些加印的郵票的。」
杜月生彙報完情況之後,白顯通也出言說道:「孔翔飛把上滬資本家聯盟共同掌管的三億大洋會費全部調走了,另外,他讓我們在半個月內,湊足五億大洋交由他來使用。」
「再加上他通過發行郵票從上滬民間收斂的財富,他手裡的現大洋少說也有十個億。」
「我估摸著,他準備這麼多大洋,是要在上滬證券物品交易所,正式發行孔氏影業的股票了。」
「孔翔飛準備這麼多資金,就是用來護盤的。」
郵票收割了底層百姓的財富之後,就是用股票收割中產階級的財富了。
賺錢的機會就放在眼前,中產階級絕對不可能視若無睹。
盲目從眾是大多數人的選擇,能夠保持理智的絕對是少數。
孔翔飛也不一定要收割上滬所有的財富,隻要能夠收割一定體量的財富之後,經濟流通就停滯了。
他就完全可以利用郵票和股票,控製上滬的經濟大局。
「盯緊孔翔飛!」
「我要隨時掌握他孔氏影業股票發行的情況。」馮永朝著白顯通吩咐道。
「明白!」白顯通應道。
杜月生和白顯通稟報完之後,馮永看向王崖橋。
王崖橋立刻起身稟報,「督軍,按照你的吩咐,都打探清楚了,這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