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園怪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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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城想著,心裡癢得厲害。
他把臂彎裡的球隨意扔給旁邊的人,又上前幾步。
直到麵前的男生被他擠在牆角,退無可退。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著喻書的下巴,抬了起來。
手指底下那截麵板又滑又涼,像是摸到了一塊玉。
男生額前的碎髮很長,把整個眼睛都蓋住了。
紀城俯身湊近,將那碎髮撩起來,看見了那張完整的臉。
麵若白玉,清冷如妖。
眉形細長,眉尾微微往下壓,帶著點天生的冷淡。
眼瞼下方帶著一顆小小的黑痣,
麵前的人抬眼飛快掃了他一下,又垂下了眼,似乎是有些害怕。
睫毛又密又長,方纔咳嗽得厲害,眼尾不自覺帶了點薄紅。
紀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那顆痣上移開,落在嘴唇上。
顏色很淡,但看起來很軟。
他不受控製地湊上前去,低下頭,盯著那兩片嘴唇,鬼使神差地想要親下去。
卻被人抵著胸口一把推開了。
喻書心裡冷笑。
嗬嗬,這狗東西長得怎麼這麼眼熟。
紀城被推得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纔想乾什麼,耳根子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身後又傳來幾個聲音:“誠哥,他不是說要還錢給你,把收款碼開啟唄?”
“對喲,我們還要去吃夜宵呢,我女朋友問我們到哪了?”
“誠哥,你不會真看上這小書呆子了吧?”
幾個男大學生七嘴八舌的調侃著。
紀城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動作不太自然。
“你們去吧,我把錢要回來了再來,你們圍在這兒人多,都給人嚇到了。”
趙頃將手裡的籃球往地上拍了拍,吹了聲口哨:“那行,誠哥,我們就先走了,彆把人欺負哭了喲。”
程立軒擠眉弄眼:“走走走,吃燒烤,吃燒烤!”
紀誠:“滾滾滾。”
幾個男大學生一走,空氣裡汗味兒頓時消散了。
喻書將手放下,鼻尖輕輕聳了聳。
紀誠注意到他的小動作,鼻腔裡逸出一聲輕笑,像小貓似的,又攏著他的肩膀往跟前帶了帶。
兩人之間的距離便更近了些。
紀誠又將他前額的碎髮撩起來,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長這麼好看,怎麼留這麼一個髮型?”
“是不是知道自己做了壞事,不敢見人?”
“嗯?”
喻書嘴硬道:“我冇做壞事。”
紀誠忽然收攏手臂,摟著男生的腰將人往上顛了顛。
喻書的腳尖從地上抬起來一瞬,又落下去,還冇來得及站穩,膝蓋就被人頂開了。
紀誠的膝蓋擠進他的雙腿之間,往上一抬。
喻書整個人被架了起來,腳跟離了地,身體的重心往前傾,一屁股坐在了紀誠的大腿上。
他握著喻書的兩隻手腕,想到了彆人口中的傳言,開口問:“你欠了多少錢?”
喻書回想了一下。
其實也不是很多。
原主膽子小,不敢借大額,東拚西湊的,加起來攏共也就那個數。
“一萬多。”
紀誠假意咋舌,眉頭挑起來:“這麼多?”
怎麼才借這麼少,他還以為是借了幾百上千萬呢。
喻書低低“嗯”了聲。
雙手還被麵前的男人握在手裡,指腹按著他的手背摩挲。
他想抽回手,麵前的人卻抓的更緊了幾分。
紀誠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你現在手裡還有錢嗎?”
當然冇有了。
學院的學費一年就八千,他一共才借了一萬多,再加上生活費,如今手機裡也就隻有幾百塊錢。
記憶裡。
自己異常節約,就連去學校吃午餐,都隻敢吃簡單的一菜一湯,湯還是免費的。
喻書垂下眼,似乎不想告訴他。
紀誠腦子裡轉了一下,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冇有?”
他頓了一下,聲音比剛纔低了些,帶著點試探的、不太自然的調子:“要不這樣嘛。”
“那個,我讓你親兩口,一千塊就不用還了,怎麼樣?”
聞言。
喻書微微瞪大了眼,像是被他的話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白了一瞬。
喻書磕磕巴巴的問,聲音都在抖:“你、你是同性戀嗎?”
紀誠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慌了。
語無倫次的解釋:“我不是,我是直男。”
“我就是覺得你長得可愛,心癢癢的,想碰碰你,當然我不是那麼輕浮的人,我隻對你心癢癢,我還是處男,冇談過戀愛,初吻也還在,我冇接過吻,我就是想試試看...”
“你懂吧。”
喻書:嗬嗬,我不懂。
喻書被迫坐在紀誠的大腿上,男人兩隻手掌箍著他的肩膀,腳尖勉強點地,跑也跑不掉。
見男生糾結,紀誠慫恿道:“親完我在給你轉1000怎麼樣?”
“隻是嘴巴輕輕碰碰,這裡隻有我們兩個,彆人又不會看見,就這一次?”
說完,他就從褲兜裡摸出手機,當著喻書的麵給他轉了兩千過去。
“喏,轉過去了?”
“可以嗎?”
雖然是在詢問他的意見,可他的腦袋已經湊過去了。
鼻尖抵著鼻尖,嘴唇隻差一點點就要碰上。
這個距離,能清晰感覺到對方撥出的氣息。
他隻要再往前一毫米,就能覆上那近在咫尺的唇。
喻書垂下眼,睫毛蓋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壓得很低,冷冷的:“但我不是同性戀,親過了以後就不要找我了。”
“我不是不還你錢,隻是還冇賺到。”
也隻是單純的不想還。
離的近,說話時,嘴裡的熱氣儘數撲在他唇上。
紀誠不受控製了張開嘴,小小吸了兩口。
總感覺撥出的二氧化碳都是甜的。
喻書在網上網戀了個冤大頭,給他轉了小幾千,但不知為什麼,這幾天都冇有訊息。
一出來,還被抓住了。
有點倒黴。
紀誠盯著麵前那一張一合的唇,冇等喻書同意,就覆了上去。
第一感覺是軟。
第二感覺就是甜。
還冇嚐到味兒,就被喻書抵著肩膀推開。
喻書偏開頭,那雙冷清的眼睛就盯著他。
目光穿過厚厚的鏡片,被折了好幾道,原本的冷冽被磨去了一層棱角,變得溫溫吞吞的,像隔了一層霧。
“好了。”他說。
那怎麼行呢?!
血氣方剛的男大學生紀誠,急急忙忙反駁:“不行,才親一下,我還冇嚐到味兒了,都說了是兩下。”
喻書蹙眉,再次張了張嘴:“那你快……”
話還冇說完,紀誠就再次覆了上去。
這次,生怕再次被推開。
緊緊攥著喻書的兩隻手腕,撬開唇,就急迫的往裡吃。
空曠的室內籃球場裡,安靜得能聽見細微的、隱秘的嘬咂水聲。
一下一下的——
混著男生嗚嗚咽咽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迴盪。
無論喻書怎麼偏頭躲,卻依舊會被紀誠追上去。
眼鏡被擠歪了,鏡框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鏡片蒙了一層霧氣。
他的手指攥著紀誠的球服,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抓緊。
嘴唇被含得太久了,已經有些發麻,舌尖也被纏著。
他偏頭想躲開喘口氣。
紀誠的嘴唇就跟過來,像八百年冇吃過肉骨頭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