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古陰村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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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書親了一分鐘,才抿著唇退開。
嘴唇紅紅的,泛著水光,呼吸也有些亂了。
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鄒牧野突然站起來,將喻書放在床上,一把抓著他換下的褲子,跑了出去。
隻留下一句話飄在空氣裡,聲音又急又啞:
“我先去給你洗褲子!”
喻書躺在床上,兩眼放空。
喻書:【小九九,好大...】
係統疑惑:【什麼好大,你說我嗎?嘿嘿,我其實也不是很大啦,我的編號才99,還有編號四位數,五位數的呢,我算下小的呢。】
喻書麵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嗯嗯,說的就是你的編號。】
係統沉默了一秒,感覺不對:【玩家,你剛剛這裡訊號波動不好,黑屏了,係統並冇有檢測到。】
【是發生了什麼嗎?】
喻書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和NPC親嘴子了。】
【親得挺爽的,但我清冷的人設不能掉,哎。】
係統發出尖銳的鳴叫:【純情的小係統並不想知道!】
喻書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又問:【你們副本的NPC都是真人嗎?還是隻是一團資料?】
【兩個副本可能會遇見同一個NPC嗎?】
係統:【本副本的NPC都是隨機生成的哈,兩個世界並不可能存在同樣的NPC資料。】
【隻有部分玩家失敗後,會被副本製作成NPC資料。】
喻書若有所思。
喻書:【係統,能不能幫我看看鄒牧野在乾什麼。】
係統:【10積分。】
喻書:【2積分。】
係統:【成交。】
喻書:【...還是虧了,應該1積分的。】
係統冇理他。
過了大概十幾秒。
係統麵無表情:【他好像在洗澡,出於**保護,過去就黑屏了,看不了。】
【你可以自己去看。】
喻書:【你看我像變態嗎?】
係統:【像。】
鄒牧野洗澡洗了一個多小時,又順手將臟衣服洗了,一起擰乾後,拿衣架子掛在小院裡的晾衣繩上。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的布料緊緊挨在一起。
喻書剛出門就正好看見了,默默移開視線。
鄒牧野拿毛巾胡亂擦了擦頭髮。
他三兩下穿好外套,走過來牽著喻書的手放進自己暖和的口袋裡捂著,才往靈堂的方向走。
村長他們正好在吃晚飯。
見鄒牧野進來,招招手,特意給他們留了兩個位置。
大圓木桌上鋪著一層白色塑料,隨意擺了幾道菜,有葷有素。
桌上還放了一瓶白酒,是村長特意為了感謝他們年輕人從家裡帶出來的。
鄒牧野自己倒上半杯,和桌上的叔叔伯伯大爺乾了乾。
一口就將白酒悶了進去。
村長咂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今晚,牧野你也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守夜吧,最後一天了,彆再出什麼岔子。”
鄒牧野一邊給喻書夾菜一邊說:“村長,你不說我也會留下來的。”
“小喻要留下來,我陪著他。”
村長目光落在鄒牧野身上,盯著看了會兒,又移到喻書身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又道:“等會兒,牧野你去和大伯再去我家端幾個花圈過來。”
“剛纔人少,冇拿得下。”
鄒牧野:“知道了。”
鄒牧野又倒了一點白酒,偏頭端到喻書跟前:“要不要嚐嚐?”
喻書眨眨眼,湊近冇聞到什麼酒味,便抿著喝了一大口。
聞起來冇味兒,喝下去直辣嗓子。
他被嗆得直咳嗽,眼尾都紅了:“咳咳咳——”
“哥,水……”
桌子上的幾人見他被辣得眼淚水都出來了,好笑道:“小喻,回去收拾收拾你哥。”
“明知道你是學生喝不來酒,還騙你嘗。”
村長髮出粗獷的笑聲:“彆看我這酒看著清,這可是自己用真正的糧食釀的。”
“我酒量好,平時冇事兒都隻敢喝這麼一點兒。”
他用手比劃了點高度。
喻書喝下茶水解了辣,用腿不輕不重撞了下壞心眼的鄒牧野。
吃完飯,大伯帶著鄒牧野去村長家拿花圈。
喻書留在靈堂幫著燒紙。
村長突然過來,點了點他的肩膀,示意他過去。
走到冇人的後院。
村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從兜裡摸出一張三角包成的符遞給他。
喻書滿臉疑惑:“怎麼了,村長?”
村長往四周看了看,確認冇人後,才歎了口氣,語氣凝重起來。
“就是你哥的事兒。”
“你知道村裡那七個人死,是因為什麼吧?”
喻書回憶,點頭:“知道,因為下雨抬棺,路滑,摔下山摔死了。”
八人抬棺,活下來的隻有鄒牧野。
村長又歎了口氣,抬起菸鬥嘬了口,重重吐出一口煙。
煙霧模糊了他蒼老的臉,但喻書清晰地聽見了他的話:“其實,你哥那時候已經死了。”
喻書聞言,手腳僵硬,瞬間有些發懵:“…什麼,什麼意思?”
心裡卻冷靜地回憶起來。
當初村裡的其他老伯明明說他哥命大,冇有摔死,是撿回來的一條命。
村長繼續道:“抬棺上山那天,原本天氣還不錯,還出了點兒太陽。”
“但就在上山的路上,下起了大雨,那山路你們也走了,全是陡峭的上坡,我年紀大,冇跟著去,在山下守著等他們。”
“當時八個人全摔進了山下那條小溪裡。”
“三月,高山的冰雪還冇化,溪水淺,我當時就站在那兒,看著他們摔下來的。”
“那棺材砸在了你哥和戴聰他爸身上,我跑過去幫忙時,發現他們兩個當場就斷了氣,腦袋被砸爛了,肯定活不成了。”
村長停了停,又往四周看了看,確定冇人後,才繼續說:“然後我跑去村裡找人幫忙。”
“回來時,你哥卻不見了,有人在河下遊五十多米的地方發現了他,但他頭完好無損,隻是破皮流了血。”
村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車票,緊緊塞進他手心裡。
“哎,小喻,過了明天,你就偷偷走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哥現在是個什麼東西,但明顯那東西還保留著你哥的記憶,把自己當人活著。”
“聽你哥說,你成績好,以後肯定有個好工作,有出息,以後就彆回來了。”
喻書接過車票。
後方突然傳來鄒牧野的聲音。
他正拿著花圈站在不遠處,黑漆漆的眸子直直盯著這裡。
“村長,花圈拿回來了,放哪?”
喻書看見村長抖了一下,又一把將車票塞進他口袋裡,恢複了正常。
“啊,放前院就行。”
鄒牧野將花圈隨手放在一邊。
大伯氣喘籲籲地跟上來:“走這麼快乾什麼,累死我了。”
鄒牧野冇接話。
他幾步走到喻書身邊,一隻手搭上他的腰,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嘴角扯著笑,眼底卻冇什麼笑意。
“在聊什麼?”
喻書盯著村長緊緊捏著菸鬥的手,神色自然:
“冇什麼,村長叫我晚上燒燒紙,上上香,還有點長明燈的流程了。”
鄒牧野直勾勾盯著喻書,麵無表情。
喻書移開視線。
村長咳嗽了兩聲,把菸鬥從嘴裡拿出來,在門框上磕了磕灰。
“這樣,我先離開了。”
他看了喻書一眼,又看了鄒牧野一眼,“小喻,你晚上燒紙彆忘記了啊。”
喻書:知道了,村長。”
等村長離開後。
鄒牧野依舊直勾勾盯著喻書,連眼睛都冇眨一下,“村長給你說什麼了嗎?”
喻書抬眼,眼神真摯:“我不是說了嗎?”
“就叫我燒燒紙。”
鄒牧野捏著喻書的下巴,湊近,瞳孔裡映著對方的臉。
“小喻不會騙我,是嗎?”
喻書眨眨眼:“嗯。”
“也不會離開我,對嗎?”
喻書頓了一下:“...不會。”
鄒牧野視線移到他唇上,俯身碰了碰,又含著唇磨了磨。
“那就好。”
“要是小喻逃跑的話,我會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