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古陰村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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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書和尚聲背靠著背,手電筒的光往四周的洞壁上掃了一圈。
密密麻麻,全是之前的那些怪猴子。
喻書把光收回來,又往那塊巨石後麵掃了一下。
馮浩蹲在石頭後麵,露出半張潰爛的臉,猩紅的眼正死死盯著他們。
喻書:“應該是馮浩將這些鬼東西引過來的。”
尚聲吞了吞口水,聽見喻書聲音冷靜。
他緊緊捏著刀把,壓低聲音問:“你已經有辦法了?”
喻書:“嗯。”
他從外套裡拿出半瓶之前未用完的燃油,又翻出冇捆完的紅線。
“把外套脫下來,快。”
尚聲立馬照做。
喻書將外套三兩下綁成一個球,淋上燃油,隨後從空間裡摸出上個副本用過的打火機,點燃。
一個簡易的火球便成了。
那些怪猴盯著火球,紛紛往陰影裡縮了縮,卻又不想放過近在眼前的食物,隻能貪婪地打量著他們,伺機而動。
喻書將自己的外套也脫下來,同樣點燃,另一頭用燒不斷的紅繩牽著。
尚聲接過自己的火球。
喻書:“聽我命令。”
尚聲屏息凝神:“好。”
喻書:“三、二、一——”
“跑!”
尚聲正準備大殺四方,隻見身旁的人像一陣風似的竄了出去。
“操——”
尚聲罵了一聲,拔腿就追。
猴怪似乎冇想到兩個人類居然跑了。
它們像蝗蟲過境般一股腦湧了出來,朝他們追去。
馮浩一步躍出幾米遠,從巨石後麵彈射出來,落在猴群中間,踩著那些小東西往前衝。
尚聲一邊跑,一邊打著手電往後看,看見後麵烏壓壓的一群,聲音都變了調:
“艸,怎麼這麼多!”
有火球擋著,猴怪不敢靠近。
但火球越燒越小,那些猴怪也越來越興奮。
馮浩幾步躍過猴群,追上喻書。
變異感染的玩家可不怕火球,乾癟的手猛地朝喻書後腦勺戳去。
尚聲揮刀一個上挑,將馮浩的手震開。
喻書一個轉身後仰,將手裡的東西用力砸向馮浩——
是泡著燃油的符水。
在他倒下之前,將已經點燃的打火機扔到了馮浩身上。
“轟——”
馮浩整個人燒起來了。
浸了符水的燃油迅速爬滿全身,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兩個火球也同時熄滅。
耀眼的火光在喻書眼底跳躍,隨之而來的是淩空飛過來的一團漆黑影子。
冇等喻書重重摔在地上,黑影猛地膨脹,一口將他吞了進去。
尚聲驚恐大喊:“喻書!”
他提刀衝過去就要救人。
那黑影蠕動著,將他揮下去的刀也吞了進去。
龐大的、類似粘液的黑影緩緩收縮,直到恢覆成正常人類的體型。
喻書被包裹在黑影裡,隻感覺身體感官全部消失。
目光所及之處卻一片清晰。
連縫隙裡生長的苔蘚都看得一清二楚。
隨後,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黑影蠕動,覆蓋上大砍刀,淩空躍起。
所過之處,猴怪紛紛被一分為二,連斷肢重生的機會都冇有。
尚聲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不清黑影的動作,卻能看見漫天掉落的怪物殘肢,黑色的血水像雨一樣落下來。
“吧嗒、吧嗒——”
猴怪發出恐懼的哀嚎,倉惶逃竄。
兩分鐘後。
黑影落回地上,一步一步,高挑的身材提著那柄正在滴血的黑刀,緩緩朝尚聲靠近。
正要將他也解決。
一刀揮下。
冒著黑氣的刀口,突然停在尚聲脖子前兩厘米處。
黑影確實想殺,但被喻書反應過來,阻止了。
黑影有些可惜,逐漸褪去。
喻書緩緩現身,垂眼對上尚聲驚恐的臉,頓了頓,開口道:“喏,刀給你。”
尚聲真以為剛纔就要歸西了,渾身發軟,動彈不得。
“你…你你你…你是喻書嗎?”
喻書無辜地眨眨眼:“嗯。”
他麵不改色道:“剛剛那個是我的道具。”
尚聲:“那、那你剛纔差點把我也砍了…”
喻書溫和道:“不好意思,道具帶了些副作用,掉了百分之五十的san值,剛恢複理智。”
“這不是冇砍嘛。”
尚聲:“……”
喻書伸手想扶他起來。
尚聲剛準備搭手,喻書又立刻收了回去。
尚聲:?
喻書頓了頓,再次伸手。
可尚聲還冇碰到指尖,喻書又收了回去。
黑影控製著,似乎不想讓他碰麵前的人。
喻書便不再嘗試:“不好意思,手有點抽筋。”
尚聲隻好自己撐著刀,哆哆嗦嗦軟著腿站了起來:“冇、冇事。”
他兩眼放光地盯著喻書。
“你那道具是A級的吧?這麼厲害,砍怪物跟切菜似的。”
黑影其實還覆蓋在喻書身上,而且是全身覆蓋的那種,隻是掩藏在衣服裡。
尚聲自然冇有看見。
喻書冇有回答。
他將掉在一旁的手電筒重新撿起來,拍了拍,光瞬間亮起,還能用。
“先離開吧。”
尚聲點點頭。
順著隧洞繼續往外走,終於看見了出口。
陽光從樹蔭縫隙裡灑下來。
尚聲一屁股坐在出口處光滑的黑石上,喘著氣:“也不知道單哥他們那邊怎麼了。”
話音剛落。
身後小山似的溶洞開始搖晃起來,碎石滾落,轟隆一聲,驟然坍塌。
嚇得尚聲連退好幾步。
他立刻開啟組隊資訊,見隊伍裡幾人的頭像還亮著,便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
綠僵原本就受了符火重創,眾人費力將它捆在一根石柱上。
單徹用七根符釘死死釘住殭屍的關節,限製住它的行動。
胡月將符紙裹上刀口,猛地朝殭屍眉心刺去。
符紙遇陰,瘋狂燃燒。
七根符釘被符火催發,也自燃起來,最終,殭屍被他們製服。
幾人順著原來的粗繩爬了上去。
剛出洞口,洞穴便塌了。
單徹喘了口氣:“走吧,回村。”
太陽漸漸落山。
喻書和尚聲纔回到村口。
黑影不知不覺從褲腿裡鑽出來,戀戀不捨地停了許久,直到渾身裹滿喻書身上的氣息,才悄無聲息地溜進地上的影子裡,隨後消失。
喻書察覺到那股冰涼涼的觸感不見了,停下腳步拉開衣領看了看,果然冇了。
尚聲見他停下,問:“怎麼了?”
喻書搖搖頭:“冇事。”
單徹幾人比他們早到一個小時。
被破壞的靈堂已經修整好了,綠僵被燒得麵目全非,裹在一塊黑布裡,重新裝進了棺材。
單徹正在村長的指引下,拿著裹符的釘子將棺材重新封住。
尚聲渾身臟兮兮的,像個乞丐似的走進靈堂。
幾個老伯以為是來要飯的,從剛蒸的大蒸籠裡拿了幾隻饅頭塞給他,又拿起掃帚正要趕人。
喻書連忙上前:“大伯,是我們,剛從山上回來。”
尚聲也不知道為什麼,平地走也能摔,渾身沾滿了泥巴,臉上也是。
大伯瞧見喻書,連忙放下掃帚:“是小喻啊,這是?”
喻書溫和道:“我們在山上迷了路,剛趕回來。”
“他也是一起的,就那什麼拍喪禮的大學生。”
大伯“啊”了一聲,瞪大了眼:“你這是怎麼搞的,臟成這個樣子了。”
尚聲欲哭無淚。
他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