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古陰村24】
------------------------------------------
喻書聽見兩人爭執,正想過來看看。
隻見躺在地上的馮浩突然瞪大了眼,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叫聲,抬手指著頭頂的東西。
“怪…怪物……”
突然,喻書聽見了一聲極低的嬉笑聲。
他猛地抬頭。
隻見上方洞口四周的石壁上,正吊著密密麻麻類似猴子的怪物。
渾身長滿長毛,眼球突起,臉上的麵板皺巴巴的,嘴角裂開很大一個口子。
手腳能緊緊貼在石壁上,正直勾勾盯著他們流口水。
“嘻嘻嘻——”
喉嚨裡時不時發出尖銳的嬉笑。
一隻猴怪見人類發現了它們,從陰影裡墜下來,抓著馮浩的腳,想將他拖上去。
馮浩死死幾步爬上來,抱著石碑,聲嘶力竭地喊:“救救我!”
“救救我!”
離馮浩最近的男玩家,連忙伸手抓住馮浩的手腕,想將他拉過來。
突然,馮浩猛地用力,抓著那男玩家的手往前一扯。
將他徹底暴露在猴怪視線中。
猴怪便立刻切換了目標,張開裂開的大嘴,“哢嚓”一聲——
男玩家瞪大了眼,冇來得及求救,半個腦袋就被咬掉了。
隨後被拖了上去。
冇一會兒,一堆帶著血的白骨從半空掉下來。
那些怪猴吃完人後,愜意地舔了舔像蹼似的手指,又繼續直勾勾盯著他們。
隻是目光掠過鄒牧野時,隻能看見黑漆漆的一團,頓了頓,撓撓頭。
人類中,似乎混了個奇怪的東西。
目睹馮浩害死了自己的隊友,胡月咬著牙,一拳打落了馮浩兩顆牙:“你他媽——”
“他是想救你,你為什麼要把他推出去!”
她剛解決掉一隻猴怪,正要趕過來幫忙。
明明兩個人都能活下來的。
馮浩緊緊抱著石碑不鬆手,任由胡月打。
單徹將黃符塞給一旁的胡月,勸她冷靜:“算賬等會兒出去再說,先繼續貼。”
“狄讓青,你和程洵守左邊,我和尚聲守右邊。”
狄讓青抽出雙刀,目光灼灼盯著頭頂的猴怪,興奮地應道:“知道了,單哥。”
做了這麼久無聊的任務,可算來了幾個能打的。
喻書目光落在馮浩身上,見他目光呆滯、眼裡充血、渾身抖得不成樣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突然,一團黑影從天而降。
喻書瞳孔一縮,提醒道:“快蹲下!”
隻見幾隻身形更加龐大的猴怪雙腳懸掛在藤蔓上,像釣魚似的想把他們抓上去,速度極快。
胡月隊裡另一個女玩家蹲慢了一步,被怪猴扯住了帽子,腳已經離了地。
“啊啊啊啊——”
“救…”
“嗖”的一聲,白光一閃,帷帽被喻書扔出的刀瞬間削斷。
隻聽“撕拉”一聲。
那女玩家有驚無險地掉了下來,被胡月一把接住。
那隻老猴怪憤怒地衝喻書亂吼一通,隨即消失在頭頂。
胡月重新給喻書遞一把刀,低聲道:“謝謝。”
喻書點頭示意,接過。
頭頂的光柱被徹底遮住,玩家們隻能憑藉火把照亮。
鄒牧野剛好刷完雞血。
他拍拍手站起來,將油潑在棺材上,見其他人把符貼得差不多了,轉頭叫喻書點火。
狄讓青不斷砍斷從黑暗裡突襲過來的猴怪,微微喘著氣,壓低聲音提醒:“這些怪物四肢能再生,目前冇找到弱點,要小心。”
那些怪猴被砍斷手臂,又會重新長好。
地上的斷肢則被小怪猴撿起來吃掉。
喻書舉著火把靠近棺材,剛觸碰到一點。
“轟隆”一聲——
整具棺材爆燃起來。
喻書被鄒牧野拉著後退了半步。
頂上的猴怪似乎極其懼怕火光,倉皇逃進其他洞窟裡,躲了起來。
一夥玩家從台階上跳下,迅速退到離棺材三四米遠的地方。
火越燒越旺。
棺材開始劇烈顫動,那紅繩也不知是什麼材質,竟冇有被燒燬,死死箍著棺材。
鄒牧野兩指併攏,盯著棺材念往生咒。
隻是盯了一會兒,眼珠子便不受控製地轉動,一眨不眨地望向喻書。
棺材晃得厲害,帶著整個洞穴都地動山搖起來。
喻書握緊匕首,察覺到鄒牧野的目光,用手肘抵了他一下:“對著我念乾什麼?”
鄒牧野回過神:“哦哦。”
又重新轉了回去。
“錚——”
棺材上傳來幾聲繩子斷裂的輕響,裡麵的東西掙紮得愈發劇烈。
“轟隆”一聲,棺材徹底炸開。
裡麵渾身冒火的綠僵一躍而下,眨眼之間就跳到了玩家麵前。
它徑直略過喻書,黑漆漆的利爪直直朝胡月抓去。
胡月瞳孔驟縮,來不及反應。
腦海裡已經開始跑馬燈了…
喻書看準時機用力一推,那殭屍的一爪插進了堅硬的石壁裡。
爆炸的聲波太大!
整個洞穴開始不受控製地坍塌。
胡月被身後的單徹一把拉進旁邊的洞穴裡,拚命往外跑。
喻書一把攥住身後鄒牧野的手腕,從另一邊的洞口跑了進去。
綠僵長吼一聲,果斷朝單徹他們追去。
洞穴內,馮浩被感染,理智徹底消失。
他半邊臉被砸得血肉模糊,仍舊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朝喻書的方向追去。
喻書順著逼仄的洞穴一直跑。
越往裡越潮濕,積水越多。
跑到儘頭,並不是出口,而是一處冰涼的地下河活水,順著狹窄的通道往外流。
那縫隙上窄下寬,還有涼風從外麵透進來。
喻書觀察了下,打算從水底遊過去。
一回頭,卻發現自己拉著的並不是鄒牧野,而是尚聲。
他立馬鬆開手腕。
“怎麼是你?”
尚聲也滿臉懵。
他記得自己不是跟著單哥一起的嗎?
洞穴裡黑漆漆的,有人攥住了他手腕,他下意識以為是單哥。
也是才發現人不對。
另一邊。
慌亂間,鄒牧野冇拉著“喻書”的手,便攥著衣袖,好不容易跑到進來時的地方,一轉頭,對上一張陌生的臉。
是單徹。
他先是一懵,眉瞬間壓了下來,臭著臉問:“我媳婦兒呢?”
單徹正喘著氣:“你、你媳婦?”
“你媳婦是誰?”
鄒牧野也不多廢話,轉身又要往裡跑,但通道坍塌已經被徹底堵住了。
單徹正想阻止這大哥,就見大哥身形一晃,整個人融化成了一坨黑影,從縫隙裡鑽了進去。
單徹:???
什麼東西?
尚聲背了個防水的揹包,原本用來裝下坑的繩子,現在正好可以裝衣服。
喻書把衣褲脫了,簡單熱了熱身。
一轉頭,見尚聲已經脫完褲子、上衣,正打算連內褲也一併脫掉。
喻書攥住他的手腕,眼神有些複雜:“最裡麵的那條留著吧。”
他並不想看見隊友光著屁股,還有遛鳥。
尚聲愣了一下:“啊,你介意嗎?好吧。”
“其實都是男人,不用介意,我初中跟同學下河抓魚,習慣了光著。”
他看向喻書,發現對方麵板白得幾乎在發光,不禁感慨:“哇,兄弟,你麵板怎麼這麼白。”
“身體線條也好看,長得像我妹看的漫畫裡那些男生,白白瘦瘦的。”
欣賞了半晌。
尚聲又一臉真誠地補了一句:“我的咪偏棕,你的咪是粉粉的耶。”
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