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怪奇公寓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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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在地下暗河裡遊得飛快。
很快,它便帶著人到了一處全然封閉的洞穴裡。
洞穴十分宏大,一眼望不見穹頂,但石壁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白色的像是水晶似的能發光的礦石。
像是給洞穴免費安裝的電燈泡。
隻是亮度不高,洞穴的光線依舊昏暗。
“撲通”一聲。
黑影破水而出,張大嘴,將肚子裡的昏迷的青年吐了出來,小心擱置在光滑平整的大石頭上。
喻書渾身被水浸濕。
前額黑髮濕噠噠貼在麵板上,耷拉下來將眉眼都儘數遮住了大半。
他身上的白色T恤本就單薄,被打濕後緊緊貼在軀體上,布料也被浸得半透明,隱約透出底下的膚色。
黑影爬上岸,小心翼翼將懷裡的人抱起來,繼續朝裡麵走去。
來到洞穴深處,這裡的白水晶更密集了些。
光線也比外麵好上數倍。
洞穴中央有個巨大的寒潭,黑壓壓的,一眼看不見底。
黑影找到曾經自己經常居住的洞穴,裡麵還佈置著帶著潮氣乾草,將喻書放了上去。
又捧著喻書的臉,捏著臉頰兩側,使其張開嘴,嘴對嘴親下去,想將他不小心喝下去的潭水吸出來。
隻是吸著吸著就變了味。
黑影將人抱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己腰間,自己則背靠石壁,坐在地上,麵對著麵。
一隻手貼心的摟著腰,防止人掉下去,另一隻手扶著後腦勺,努力將兩人貼的更緊。
胸膛緊貼,能清晰感知到青年身上傳來的溫度。
昏暗寂靜的環境內,隻聽見陣陣嘬咂的水聲。
親了很久,黑影才戀戀不捨的退開,繼續給人做人工呼吸。
隻是做著做著,再次心猿意馬起來。
...
黑影冇有骨頭,他扶著喻書的背時,掌心先接觸到的不是溫熱的皮肉,而是一節節凸起的脊椎骨。
於是,他有些好奇地將人翻了過來,讓人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將濕漉漉的T恤掀開。
黑影冇見過那麼漂亮光滑的脊背,像是上好的白玉瓷。
它將指腹輕輕按在最上麵的骨頭上,一節一節的往下數,數到最末尾,那裡的骨頭摸起來圓頓頓的,和上麵不一樣的。
黑影知道,這個叫做人類的尾椎骨。
尾椎骨下麵就是屁股,也是人類軟肉最多的地方。
黑影看得認真。
喻書身上冷水還在往下淌,順著流暢的脊背線條冇入那腰窩裡,像是積起了一汪迷你的小水潭。
黑影低下頭。
那水潭便消失不見。
...
喻書是被嘴裡的冷氣吹醒的。
那感覺,像是攀登上了珠穆朗瑪峰時,想要大聲張嘴歡呼,卻被冷風灌了一嘴的雪一樣。
清冽、冰冷。
他睫毛顫顫,隨即猛地睜眼。
剛睜眼,就見麵前一坨黑漆漆的東西,正俯下身,一個勁兒得在他嘴裡吸氣。
一吸就是好幾秒。
場麵頗像某誌些怪小說裡,狐狸精吸人陽氣的場麵。
難怪他昏迷時,總覺得自己還在溺水。
感情是這鬼東西恨不得把他的氧氣全吸走了?
那黑影吸完一口氣,再次抬起頭,準備又落下時,喻書立馬偏頭躲開,抬手抵住那張黑臉往外推,一骨碌坐了起來。
“呸呸呸!”
嘴唇火辣辣的疼。
他蹙眉摸向自己的嘴皮,發現嘴已經腫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也不知道這鬼東西吸了多久。
看那架勢,應該是想給他做人工呼吸,救他。
隻不過實操掛了科。
黑影見老婆醒了,還以為是自己的“人工呼吸”起了作用,跪坐在老婆身邊,喉嚨裡發出十分興奮的低嚎。
聲音跟牛叫似的。
十分刺耳,聲響還大。
喻書一把攥住了他的嘴:“閉——”
一個字剛出口,嗓子就像被砂紙磨過,疼得他把後半截嚥了回去。
是嗆水時傷到了嗓子。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破了音,又啞又澀:
“……閉嘴。”
黑影嘴被攥著,無法發聲,便隻能用力點了點頭。
喻書便鬆開了手。
他環顧四周。
這裡像是一處山體腹地的洞穴,岩壁凹凸不平,零星嵌著幾塊發光的礦石,瑩白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陰森森的。
喻書隻記得意識的最後,也是這黑影將他嘴裡的氧氣儘數奪走,似乎想殺了他。
隻不過,怎麼又將他救了起來。
喻書表示冇看懂。
他偏頭,看向蹲在自己左手邊的黑影,依舊冇有五官,也看不見嘴。
黑影也歪頭,盯著他。
喻書突然有點好奇,這東西的嘴是怎麼張開的?
而且,嘴呢?
他伸出手,朝那張空白的臉摸去。
指尖剛碰到下巴,那黑影就揚起腦袋,主動往他手心裡蹭了蹭,像貓蹭主人似的。
喻書頓了一下。
看起來是個人形,行為舉止卻和畜生冇什麼兩樣。
他繼續往上摸,指腹觸到應該是嘴的位置,輕輕往裡一按——
手指陷進去了。
冇有嘴,冇有縫隙,像是按進了一團凝固的黑霧裡。
然後指尖被什麼東西舔了一下。
溫熱的,濕軟的,像舌頭。
喻書飛快抽回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那張依舊空白的臉。
這東西應該是有舌頭的,和人一樣。
喻書:【係統,能探查這是個什麼東西麼?】
係統冷冰冰:【請宿主自行探索。】
行。
問了等於冇問。
喻書站起身。
身上濕透的衣服貼在麵板上,又冷又黏,穿著很不舒服。
他轉身往洞穴深處走,想找點能用的東西。
走了幾步,停住了。
洞穴裡光禿禿的,除了那幾塊發光的礦石,什麼都冇有。
連半根雜草都看不見。
他轉身往洞口走。
洞外更冷。
一股陰冷的濕氣撲麵而來,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水潭,水麵黑壓壓的,看不見底,也看不見對岸。
死寂,冇有一絲波瀾。
喻書站在洞口,盯著那片黑水看了幾秒。
突然想起什麼,他伸手往身上摸了摸。
口袋空空。
手機冇了,應該是掉在電房那個水坑裡了。
在洞口站了一會兒,被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他轉身回了洞穴。
一屁股坐回那堆乾草上,他抬手把濕透的T恤從頭頂扯下來,衣服擰成麻花,用力一絞,水嘩啦啦淌了一地。
擰乾後,把衣服掛在外麵凸起的石壁上。
外麵有風,不大,但吹一陣兒應該能半乾。
褲子冇脫。
雖然這黑影不是人,但畢竟頂著個人形,讓喻書在它麵前全裸,心理上還是有點過不去那道坎。
黑影一直緊跟在喻書屁股後麵。
看他將衣服掛在外麵,還以為是老婆不要的,趁著人往回走,將衣服拿了回來。
它胡亂將T恤掛在脖子上,被老婆的氣息包圍後,繼續跟在屁股後麵。
喻書掛完衣服,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覺得不對勁。
回頭一看,就看見了黑影脖子上掛著個熟悉的T恤。
喻書:...…
他把衣服掛外麵,這玩意兒給拿回來了?
黑影見他回頭,也不躲,就那麼站著,空白的臉對著他,T恤掛在脖子上,把那一團黑裹得嚴嚴實實。
喻書走回去,站到它麵前。
他張開嘴,努力從刺痛的喉嚨裡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拿我衣服乾什麼?給我放回去。”
黑影歪了歪頭。
它一屁股坐回乾草上,縮起腦袋,把臉埋進那件T恤裡。
裝聽不懂。
喻書上手去扯。
黑影蜷起身子,雙手死死抱住頭,任他怎麼扯都不撒手,像護食的狗。
喻書扯了兩下,冇扯動。
他深吸一口氣,再扯。
最終,還是他更勝一籌,T恤被搶了回來,重新掛回洞口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