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暗中的試探,他的手撫上了她的臉!------------------------------------------。,地方卻偏僻得像是伯爵府裡被遺忘的角落。,雜草叢生,隻有幾竿翠竹在風中搖曳,平添幾分蕭索。房舍也有些年頭了,窗欞的漆都剝落了,透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就是蘇晚新的“住處”。,兩個負責灑掃的丫鬟,一套還算乾淨的被褥,每日三餐也準時送來。,那兩個丫鬟是林月蓉院裡出來的,看蘇晚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監視,做事也是敷衍了事。送來的飯菜,永遠是溫吞的,甚至帶著些許涼意。,實際上,是林月蓉安插在她身邊的兩雙眼睛,兩座移動的冰山。,蘇晚的身份看似有了變化,但處境並未好轉分毫。,變成了被放養在荒院裡,卻依舊戴著無形枷鎖的獵物。。,沉默地吃著冷飯,沉默地在院子裡踱步。她冇有抱怨,冇有發怒,更冇有去找任何人訴苦。,安靜地紮根在這片貧瘠的土壤裡,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林月蓉的手段遠不止於此。……那個男人,他的興趣能持續多久,又能為她提供多久的庇護,全都是未知數。,從來都隻有她自己。
白日很快過去,夜幕再次降臨。
那兩個丫鬟早早地便回下人房去了,臨走前還不忘冷嘲熱諷幾句,說這破院子陰森,誰愛待誰待。
偌大的聽雨閣,隻剩下蘇晚一個人。
她冇有點燈。
不是為了省那點燈油,而是她知道,如果那個男人要來,他同樣不需要光明。
黑暗,是他們之間交流的唯一語言。
蘇晚靜靜地坐在床沿,雙手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
她在等。
等那個可能來,也可能不來的男人。
夜深了,風聲穿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突然,院門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蘇晚的身體瞬間繃緊。
緊接著,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房門口,然後推門而入。
還是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檀香與鐵鏽味的冰冷氣息。
是他。
他又來了。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恢複了平穩。她依舊端坐在床沿,一動不動。
蕭煜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就站在那裡,像一頭潛伏在暗夜裡的猛獸,用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審視著自己的獵物。
蘇晚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充滿了侵略性和探究意味,彷彿要將她的皮肉剝開,看清楚她骨子裡到底藏著些什麼。
房間裡陷入了可怕的沉寂,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來。
腳步聲很輕,落在地上,卻像重鼓一樣敲在蘇晚的心上。
蘇晚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掌心開始冒汗。
她強迫自己放鬆,可身體的本能反應卻出賣了她。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男人在她麵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依舊一言不發。
就在蘇晚以為自己快要被這股壓力逼瘋的時候,他伸出了手。
一隻冰涼的,帶著薄繭的手。
蘇晚下意識地想躲,可理智卻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身體。
她知道,這是測試。
測試她的膽量,她的反應,她的底線。
她不能躲。
一旦躲了,就意味著她輸了。
那冰涼的指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輕輕地觸碰到了她的眉骨。
蘇晚的身體猛地一顫,全身的汗毛都在瞬間豎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描摹一件稀有的珍寶,又像是在檢查一件兵器的成色。
那根手指,順著她的眉骨,緩緩滑下,經過她緊閉的眼簾,停留在她高挺的鼻梁上。
他的指腹帶著常年握刀的粗糙感,每一次劃過,都帶起一陣讓蘇晚頭皮發麻的戰栗。
她全身都僵硬了,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她極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試圖讓它聽起來平穩一些。
她用身體的僵硬來表現自己的“恐懼”,又用平穩的呼吸來泄露自己的“鎮定”。
這種矛盾,正是她想讓他看到的。
他的手指在她的鼻尖上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向下,滑過她的人中,最終,停留在了她緊抿的嘴唇上。
那觸感,如同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用信子輕輕舔舐。
羞辱和恐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蘇晚的牙關都在打顫,她死死咬住下唇,纔沒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她不能出聲,不能反抗,甚至不能流淚。
她必須忍受。
忍受這如同淩遲般的試探。
蕭煜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戰栗,也能聽到她那極力壓抑卻依舊泄露出一絲紊亂的呼吸。
她怕他,卻又在強撐。
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獸,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固執地亮出自己尚未長成的爪牙。
有趣。
實在是有趣。
他的手停在她的臉頰上,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嫩的麵板。
就在這極致的曖昧和緊張中,他突然開口,問了一個和眼前情景毫不相乾的問題。
“你識字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在寂靜的夜裡,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蘇晚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他會問什麼,會做什麼。
她想過他會用言語羞辱她,會直接占有她,會繼續用各種方式測試她的底線。
但她唯獨冇有想到,他會問她……識不識字。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她混亂思緒中的某道枷鎖。
她猛地意識到,這個男人,他真正感興趣的,或許並不是她的身體,也不是她的柔弱。
而是彆的什麼東西。
一種更深層次的,藏在她這副皮囊之下的東西。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跳陡然加速,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她幾乎是本能地,用一種帶著些許不確定和遲疑的語氣,輕聲回答:
“……識得。”
話音剛落,她便感覺到,停留在她臉頰上的那隻手,收了回去。
那股籠罩著她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蕭煜轉身,冇有再多說一個字,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院門再次發出輕微的聲響,然後,一切又恢複了寂靜。
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蘇晚僵硬的身體,在這一刻才猛然鬆懈下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緩緩抬起手,撫上自己剛剛被他觸碰過的臉頰。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他指尖冰冷的溫度。
她不明白。
她完全不明白。
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他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黑暗中,蘇晚的眼中充滿了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光亮。
她知道,這場遊戲,似乎比她想象中,要複雜得多,也……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