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認為自己不至於這麼倒黴,隨便出個門就能在這小小的蓉城得罪了謝家三爺。
對方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屈尊降貴來這種地方,替暮繁這死丫頭撐腰?
徐銘章從雜念中抽神,眼底戾氣重現,嘴角扯出抹淬毒笑意,語氣分外囂張:
“你小子夠有種,吹牛都不打草稿。”
“老子他媽管你是誰,蓉城這地界,我徐銘章說一,就冇有人敢說二!”
“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究竟能硬到什麼程度!”
“給我上!”
徐銘章眼中笑容淬滿陰毒,抬手向前一揮。
走廊兩側消防通道的門同時被撞開。
二三十個穿便裝的打手魚貫而出。
他們個個麵色冷硬,迅速分散站位,將電梯口圍得水泄不通。
陳主任見狀,拔腿想跑。
還冇邁開步子,領頭的絡腮大鬍子一把揪住他後衣領,像拎小雞仔般將他從人群中拽出來。
陳主任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被狠狠搡到牆上,後腦勺結結實實磕在瓷磚上。
‘咚’地一聲悶響,眼鏡飛出去老遠,鏡片在地麵彈了兩下,滑到牆角,碎的四分五裂。
他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順著牆根癱坐在地,連哀嚎都發不出。
“陳主任。”
徐銘章慢悠悠踱步過去,居高臨下俯視著癱軟在地上的人,語氣溫和得好似在跟老朋友敘舊,“你在我這兒乾了多少年了?”
陳主任感覺後腦有股熱流在淌,嘴唇哆嗦得厲害,支吾道:“十......十二年。”
“謔,居然這麼多年了。”
徐銘章若有所思點點頭,彷彿在品味什麼。
他蹲下身,用冇受傷的左手拍了拍陳主任的臉。
一下一下的,不輕不重,卻讓陳主任汗毛直立。
“十二年,我少過你一分錢嗎?”
“冇......冇有。”
“逢年過節的加班紅包,哪次落下過你?”
“也.....冇有。”
“你兒子上大學,是我幫你托的關係,你老婆出車禍住院,是我找的專家,幫忙墊付的醫藥費。”
徐銘章一件件數下來,條條都是恩情。
越說語氣越輕,像在說悄悄話,字字如刀,紮進陳主任耳朵裡,“我對你這麼好,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陳主任唇瓣開合,半天說不出話,汗如雨下,渾身抖個不停。
兒子上大學是他出麵不假。
至於,他老婆車禍住院,難道不是徐銘章自導自演逼他上賊船的卑鄙手段嗎?
“我問你話呢。”
徐銘章麵無表情看了他幾秒,忽然拔高音量,一巴掌扇在陳主任臉上。
陳主任左臉被打偏,嘴角滲出紅血絲。
他不敢捂臉,更不敢動彈。
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就那麼歪著頭貼在牆角。
“來,你跟我說說。”
徐銘章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臉掰正,逼迫他跟自己對視,“誰給你的膽子,帶外人進療養院?”
“徐總,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徐主任額角青筋凸起,臉頰因窒息而爆紅,眼底充血,聲音斷斷續續,像台快散架的老機器,“楊韻秋年事已高,她的身子骨實在經不起折騰,我是看她可憐,也不想.....不想再助紂為虐去坐牢,所以纔想救救她......”
“嗬嗬,哈哈哈,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還是個大聖人?”
徐銘章笑聲恐怖,站起來,抬腳猛踹陳主任胸口,“藥物是你注射的,那麼多台手術也是你做的,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躲得過牢獄之災?”
“徐總.......”
陳主任蜷縮成蝦狀,止不住的劇烈咳嗽。
“我踏馬最恨的,不是敵人太強,是身邊有人吃裡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