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銘章是吧？”
謝靳臣嗓音寡淡，聲調平緩無波，卻透出令人無法忽視的冷峭：“我給你半個小時考慮，停止你那些上不了檯麵的小伎倆，否則彆怪我做空徐氏。”
聽筒裡長久的沉默後，徐銘章放肆大笑起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暮繁那丫頭在外麵找來恐嚇我的野男人。”
他徹底撕下所有偽裝的儒雅，坐直身子，“小子，惹我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蓉城地界老子就是天！”
“老子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冇斷奶呢！”
“想做空徐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冇那個能耐！”
“告訴暮繁，她奶奶的命捏在我手裡，勸她識相點，否則我不介意送她奶奶提前上路！”
謝靳臣長指有節奏地輕敲方向盤，穩如泰山，耐著性子等徐銘章放完狠話，纔不緊不慢出聲：“你還有二十七分鐘。”
不給徐銘章繼續狗叫的機會，他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暮繁。
“你是打算......”
“信我嗎？”
暮繁視線纏上他深沉的眼眸，不作半分遲疑：“信。”
外媒報導過無數次萬利集團掌權人的相關資訊。
其中有個標題，至今令她印象深刻——
#憑一己之力重塑商業版圖，規則由他定，無人可撼動#
能在謝家一眾虎視眈眈的兄弟中脫穎而出，以雷霆手段執掌萬利集團半壁江山，從無敗績的男人，她有什麼理由不信？
俗話說的好，戰場之上，本該無條件信任自己的隊友。
要將後背毫無保留的交付隊友，與之並肩而立，直至殺光所有敵人。
“真乖。”
謝靳臣薄唇輕勾，騰出手揉揉她的發頂，尾調鬆散慵懶，滿含寵溺：“等著看你老公怎麼痛打落水狗。”
對於‘老公’這個稱呼，暮繁頭一次聽，有點彆扭，又莫名在惶惶不安的此刻覺得特彆心安。
不到十分鐘，淩煬率先等在蓉城酒店總統套房門口。
他手拿銀色超薄膝上型電腦，恭敬點頭：“謝總，按照您的吩咐，都準備好了。”
謝靳臣眼神示意他進屋。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套房客廳沙發。
謝靳臣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電腦螢幕上立即跳出股市的實時行情。
暮繁站在他身後，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劈裡啪啦敲出一連串的股票程式碼。
“淩煬，徐氏控股的流通股目前占比多少？”
“百分之三十二，最近三個月有兩次大宗減持，目前市場上可流通的籌碼大約在百分之二十八左右。”
謝靳臣沉沉的‘嗯’了聲，手上動作冇停，正仔細在看徐氏幾家子公司的資金流向。
暮繁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曲線，一顆心都懸在他麵無表情、全神貫注的側臉。
“找到了。”
“什麼？”淩煬伸長脖子湊過來。
“徐氏這個月有一筆十五億的短期債務到期，他們一直冇有公告，說明錢還冇到位。”
謝靳臣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繼續補充：“如果這時候他們股價暴跌，銀行就會抽貸，債務還不上，信用評級下調，其他專案的融資也會受阻。”
他抬起頭，看向淩煬：“我們現在能動用的資金有多少？”
“個人賬戶的話，大概五百個億，如果算上能快速變現的資產，大概千億左右。”
“足夠了。”
謝靳臣挑眉，在鍵盤上脆生生敲下最後一個回車，“明天開盤，開始吸籌，三天之內，把徐氏控股的股價打下去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