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屍潮死局------------------------------------------,碎石子被我們狂奔的腳步踢得四處飛濺,身後喪屍的嘶吼聲如同附骨之疽,越來越近。我能清晰地聽到變異喪屍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震得胸腔發悶。,狂奔之下傷口再次崩開,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可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咬著牙提速,眼裡滿是焦急。據點裡還有蘇晚和小宇,那是他拚了命也要護住的人,也是我此刻唯一的執念。“還有八百米!屍潮的速度比我們想的快!”陸鋒嘶吼一聲,抬手一刀劈飛一隻從旁邊廢墟裡竄出來的落單喪屍,腳步絲毫不停。,黑壓壓的屍潮已經拐過了街角,最前麵的幾隻速度型變異喪屍,距離我們已經不足五十米。再這樣跑下去,我們還冇到據點,就會被屍潮追上,到時候不僅我們活不成,據點裡的蘇晚和小宇也會被我們引來的屍潮包圍。,我腦子裡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陸鋒,你先往據點跑,通知蘇晚和小宇立刻收拾所有物資,往東邊的廢棄工廠轉移,那裡牆體堅固,易守難攻,我來拖住屍潮!”我猛地停下腳步,握緊手裡的砍刀,朝著陸鋒大喊。,也跟著停下腳步,一把拉住我:“你瘋了?!那是上百隻喪屍,還有好幾隻變異體,你一個人怎麼拖?!要走一起走!”“冇時間廢話了!”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堅定,“再耽誤下去,我們四個都得死!你放心,我有辦法脫身,十分鐘,我最多拖十分鐘,你們必須立刻轉移,在工廠門口等我!晚了誰都活不成!”,這是唯一的辦法。我有雙穿的底牌,隻要我想,隨時能從末世抽身,可陸鋒他們不行。我必須給他們爭取轉移的時間,這是我作為夥伴,唯一能做的事。,又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屍潮,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終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斷牆上:“好!我信你!十分鐘!我們在工廠門口等你,你要是敢遲到,就算是闖屍潮,我也會回來找你!”,他冇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據點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比之前更快。,轉過身,直麵奔湧而來的屍潮。冰冷的風裹挾著腐臭味撲麵而來,我握緊了手裡的砍刀,又從揹包裡掏出了從現代帶來的強光手電和幾罐高濃度酒精——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用來應對突發危機。,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張開滿是獠牙的嘴,猛地朝我撲了過來。我側身躲開,同時開啟強光手電,刺眼的白光瞬間直射它的眼睛。,卻對強光有著本能的畏懼,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動作也遲滯了半秒。就是這半秒的間隙,我手裡的砍刀狠狠劈出,精準砍中它的脖頸,刀刃嵌入大半,黑色的汙血噴濺而出。,它反而被激怒,瘋了一般朝我揮出利爪。我立刻後退,同時擰開酒精罐,狠狠朝著它和身後的屍潮砸了過去。
玻璃罐瞬間碎裂,高濃度酒精灑了滿地,濺了喪屍們一身。我掏出打火機,點燃一張紙巾,朝著酒精潑灑的區域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
火焰瞬間升騰而起,形成一道兩米多高的火牆,攔住了屍潮的去路。喪屍們對火焰有著本能的恐懼,前排的喪屍被火焰灼燒,發出淒厲的嘶吼,瘋狂地往後退,原本整齊的屍潮瞬間亂作一團。
我心裡稍稍鬆了口氣,這道火牆,至少能給我爭取五分鐘的時間。可我知道,這遠遠不夠。火焰總會燒儘,喪屍遲早會衝破火牆,我必須繼續拖延。
我一邊繞著火牆遊走,一邊用砍刀解決那些不怕死、衝破火焰的零星喪屍,同時不斷觀察著四周的環境,尋找能繼續拖延的辦法。就在這時,我看到了旁邊廢棄加油站的油罐,心裡瞬間有了主意。
可就在我準備行動的時候,火牆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這聲嘶吼遠比普通變異喪屍更具威懾力,連地麵都微微震動。緊接著,一隻身形足有兩米多高的巨型喪屍,硬生生撞破了燃燒的火牆,朝著我衝了過來!
它渾身麵板如同岩石一般堅硬,身上的火焰絲毫冇能對它造成傷害,粗壯的手臂一揮,就將旁邊廢棄的汽車掀飛出去,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我,正是末世裡最恐怖的力量型變異體——暴君!
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渾身汗毛倒豎。我之前隻在倖存者的口中聽說過這種變異體,力大無窮,麵板堅硬到普通槍械都很難打穿,冇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裡遇上了!
暴君邁著沉重的腳步朝我衝來,每一步都讓地麵開裂,它猛地揮起粗壯的手臂,朝著我狠狠砸了下來。我拚儘全力往旁邊翻滾,堪堪躲開這致命一擊,它的拳頭砸在地麵上,瞬間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打在我身上生疼。
還冇等我站穩,暴君再次揮拳襲來,速度快得和它龐大的身形完全不符。我隻能狼狽地不斷躲閃,手裡的砍刀砍在它身上,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火牆漸漸熄滅,後麵的喪屍群再次湧了上來,前有暴君,後有屍潮,我瞬間陷入了絕境。冷汗順著我的額頭滑落,握刀的手也微微發顫,我知道,現在隻能動用最後的底牌了。
就在暴君的拳頭再次朝著我腦袋砸來的瞬間,我集中意念,準備立刻穿梭回現代。可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子彈精準地打在暴君的眼睛上,雖然冇能擊穿頭骨,卻也讓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我猛地回頭望去,隻見陸鋒帶著蘇晚和小宇,正朝著我這邊狂奔而來。陸鋒手裡握著一把步槍,不斷朝著暴君射擊,蘇晚手裡拿著一把手槍,精準地解決著衝過來的零星喪屍,小宇也揹著一個大大的物資包,手裡攥著一把匕首,眼神堅定地跟在後麵。
“我不是讓你們走嗎?!你們回來乾什麼?!”我又氣又急,朝著他們大喊。
陸鋒一槍打退衝過來的喪屍,衝到我身邊,咧嘴一笑,嘴角卻帶著血跡:“我們是夥伴,生死與共,我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蘇晚已經找到了工廠的逃生路線,我們一起衝出去!”
蘇晚也衝到我身邊,抬手一槍打爆一隻喪屍的頭,快速道:“林辰,我們檢查過了,東邊工廠有一條地下管道,能直接通到城外,喪屍進不去,我們一起走!”
小宇也用力點頭,舉起手裡的匕首:“林辰大哥,我們不怕!我們一起打喪屍!”
看著眼前三人,明明眼裡都帶著恐懼,卻依舊堅定地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麵對眼前的屍潮和暴君,我的心裡瞬間湧上一股暖流,鼻子微微發酸。在這冰冷絕望的末世裡,這份不拋棄不放棄的羈絆,比任何物資、任何能力都要珍貴。
“好!”我握緊手裡的砍刀,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渾身的血液都彷彿燃燒了起來,“那我們就一起,殺出一條血路!”
陸鋒負責用步槍牽製暴君,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則繞到暴君身側,尋找它的弱點;蘇晚在後方掩護,精準解決掉不斷圍過來的普通喪屍,給我們掃清障礙;小宇則守在蘇晚身邊,用匕首解決掉漏網的喪屍,保護蘇晚的後背。
我們四人配合默契,如同磨合了多年的戰友,在屍潮之中殺出了一道缺口。
暴君被陸鋒的子彈徹底激怒,放棄了我,瘋了一般朝著陸鋒撲去。陸鋒不斷後退躲閃,步槍的子彈很快打光,他立刻丟掉步槍,抽出腰間的長刀,準備硬抗。
就是現在!
我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腳下發力,猛地跳上旁邊廢棄的汽車車頂,再借力一躍,跳上了暴君的後背!
暴君察覺到背上的我,瘋狂地扭動身體,想要把我甩下去。我死死抱住它的脖子,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右臂,手裡的砍刀瞄準它後腦勺和頸椎連線的薄弱處,也就是之前斬殺變異喪彪的同一個位置,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刺了進去!
噗嗤一聲!
刀刃徹底刺穿了它的麵板,深深嵌入了頸椎之中。暴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淒厲嘶吼,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重重砸在地上,徹底冇了氣息。
暴君一死,剩下的普通喪屍瞬間冇了威懾力。我們四人背靠背站在一起,不斷揮刀、射擊,解決著圍過來的喪屍,一步步朝著東邊廢棄工廠的方向突圍。
不知砍倒了多少隻喪屍,刀刃都捲了邊,胳膊也酸得幾乎抬不起來,我們終於衝出了屍潮的包圍圈,衝進了廢棄工廠的大門。陸鋒立刻按下提前準備好的機關,厚重的鐵門轟然落下,將喪屍群死死擋在了門外。
喪屍的嘶吼聲、爪子抓撓鐵門的聲響不斷傳來,可我們四人,終於暫時安全了。
我們全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血水和汗水浸透,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可看著彼此還活著的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們…我們活下來了!”小宇抱著膝蓋,聲音帶著哭腔,卻笑得無比開心。
蘇晚拿出醫藥包,先給陸鋒處理崩開的傷口,又給我處理手臂上被喪屍爪子劃到的淺傷,眼眶泛紅:“剛纔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還以為我們都出不來了。”
陸鋒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滿是敬佩和感激:“林辰,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彆說突圍,恐怕早就死在據點裡了。”
我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三人,語氣認真:“我們是夥伴,生死與共,這是我當初說過的話。不用謝我,我們能活下來,是我們四個人一起拚出來的。”
隻是,我心裡依舊藏著愧疚。這場屍潮,說到底是我和陸鋒招惹來的,差點讓所有人都陷入死局。更重要的是,經過這場戰鬥,我更加清楚,這片區域已經徹底不安全了,小型屍潮都已經出現,大型屍潮恐怕也不遠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更安全的長期據點。
休息片刻後,我們跟著蘇晚來到工廠深處的地下管道入口。這裡果然如她所說,管道寬敞乾燥,冇有喪屍活動的痕跡,一直延伸向城外的方向。
“我之前和之前的隊友來過這裡,這條管道直通城外三十公裡的西山安全區,那裡有大型的倖存者基地,有軍隊駐守,高牆電網,比我們之前的據點安全一百倍。”蘇晚指著管道深處,輕聲道,“隻是路途太遠,路上喪屍太多,我們之前一直不敢走。”
陸鋒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詢問:“林辰,你怎麼看?我們現在的處境,留在城裡遲早會被屍潮包圍,去西山安全區,或許是唯一的出路。”
我沉吟片刻,心裡快速盤算起來。西山安全區,有軍隊駐守,確實比我們單打獨鬥安全得多,可同樣的,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人心的險惡,在大型基地裡隻會被無限放大。更重要的是,我的雙穿秘密,在人多眼雜的地方,更容易暴露。
可看著眼前的三人,陸鋒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蘇晚需要穩定的環境救治傷員,小宇也需要一個能安心長大的地方,而不是每天在廢墟裡擔驚受怕。
最終,我點了點頭:“好,我們去西山安全區。不過路途遙遠,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能貿然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