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翊澤已經三天冇有我的訊息了。
以前沈梔梔與我有了嫌隙,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更重要的是,中秋在即。
我每一年,都會給他準備禮物。
可是現在他給我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我還冇有一點要試探他想要什麼的意思。
他有些煩躁——
雁門關留的都是精銳,個個以一當十。
下人說梔梔假傳聖旨撤走了駐軍,實在荒唐!
梔梔雖然被他寵得任性了些,可終究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
斷不會拿家國大事當兒戲。
偏偏秦南音,為何就要這般無理取鬨。
為了陷害梔梔,居然拿戰事做自己爭寵的籌碼!
他把禮物盒子“砰!”的一聲放在桌上:
“秦南音啊秦南音,你什麼時候可以懂點事!”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
聽到這句話,已經化為虛無的身體,卻還是痛了一下。
我並非不懂事。
我隻是不願意妥協。
小的時候我們賭咒發誓,我非他不嫁,他非我不娶。
日後江山為聘,我是他唯一的妻。
十餘年並肩作戰,我們的感情在血與火中越來越堅固。
他為我義無反顧,我為他遍體鱗傷。
直到我又一次為他擋槍後九死一生。
睜眼卻發現,他在戰場抱回來一個膚如凝脂的姑娘。
桃李春風麵,一眼即萬年。
與我周身的殺氣格格不入。
顧翊澤說,要娶她做皇後。
我們就是從那時開始話不投機半句多的。
他總是不理解我的執著:
“朕並非不會娶你。
“隻是梔梔實在可憐,家人戰死沙場,隻剩她一人無依無靠,你既自詡護國將軍,為何不能為可憐人著想一點!
“況且,你每日殺人放火,果真比梔梔更能當得起一國之母嗎!”
我每次都反駁:
“與一國之母無關,隻是我秦南音,此生不為妾!”
說完,把他要封我為貴妃的聖旨撕碎。
雁門關最後一彆,我們甚至為此刀劍相向。
他反應過來我們在做什麼後,打掉我的劍扔到一邊:
“一國之將,心胸如此狹隘。
“梔梔不懂戰事,故而對秦老將軍誤會了幾句。
“你的刀劍不向著敵人,反倒因幾句戲言對自己人動手。
“秦南音,你真是不配。”
我那時笑著落淚:
“我不配?
“那諷刺老將軍是叛國賊的沈梔梔就配嗎?”
他沉默。
將嚇得瑟瑟發抖的沈梔梔護到懷裡:
“丟城的將軍,本就與叛國無異。”
可是他忘了。
阿爹戰至了最後一刻。
以身殉城!
那天,我拒絕了顧翊澤要求我給沈梔梔下跪道歉的要求。
哪怕他用聖旨壓我,我也隻求一死。
他冷笑:
“朕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了你這樣一個無父無兄、心思狹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