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絲毫沒被林懟懟的話給嚇到,反而言笑晏晏走上前去,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俯身。
“林懟懟,你以為你能躲得掉嗎?”
“你的靈根我要定了。”
就在林懟懟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林梔拉起林懟懟的手後便像站不穩一般,向後倒去。
這一幕落在趕來的兩人眼中,便成了林懟懟狠狠的推了林梔一把。
厲寒川率先上前小心翼翼的將林梔扶起。
燭無期則是一臉陰沉,什麽也沒多說,單手掐訣,靈力凝聚而成的劍刃直直的朝著林懟懟襲去。
且不說全盛時期的林懟懟能不能接下這一擊,就單說此時她傷勢嚴重境界也不比對方高的情況下。
利刃刺穿衣物與血肉的噗嗤聲在此時清晰響起。
鮮血順著她左手肩胛處緩緩流下。
本來身著一身白衣的林懟懟在經曆了被未婚夫追殺,被高階修士威壓壓製,白衣已經要成為紅衣了。
【你現在好像個小血人啊,這衣服都看不出白色了。】
林懟懟:……
劇烈的疼痛從傷口處傳出,林懟懟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我去你的燭無期!
林懟懟表示自己的記仇本上將再加一人的名字。
一旁攙扶起林梔的厲寒川冷冷的開口道:“燭無期你看護好梔梔,我親自壓她去執法堂。”
聞言林懟懟都要氣笑了,多大的臉啊,也配押送自己。
天衍宗是不是盛產腦殘啊。
隻是讓林懟懟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學聰明瞭。
……
此時此刻,上半身被縛仙繩捆得嚴嚴實實的林懟懟連帶著嘴巴也被符籙封住了。
問就是罵得太髒了。
在前往執法堂的一路上,她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個同門用怪異或幸災樂禍的眼神打量她了。
她像動物園中的猴子一樣,被同門隨意恥笑,隨意點評。
甚至被厲寒川牽狗一樣的牽著。
林懟懟感覺自己真的要被這個破世界給逼瘋了!
盡管她心中已經怒罵了厲寒川幾千八百次,但是明麵上也隻能被厲寒川牽著縛仙繩的另一端被迫往執法堂的方向走去。
路程雖短,卻實在磨人。
“師姐你快看那,這個人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陷害林梔小師妹重傷之人。”
“如今被厲師兄親自抓來執法堂也是他罪有應得!”
“你可小聲些,聽說她還是厲師兄的未婚妻呢。”
同門的議論聲更是讓這條本就不長的路程無限延伸。
厲寒川就像是要故意折磨林懟懟一般刻意的放慢了腳程。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懟懟有些麻木之際,她遠遠望見前方像高塔一樣的建築上有著三個大字。
執法堂。
此時她已經沒有絲毫心情和天衍宗這群腦子有問題的人演戲了。
隻想喚出清風鼓器靈,給自己一個公正!
到了執法堂門口,厲寒川才終於大發慈悲似的給林懟懟鬆了綁。
厲寒川望著對方嘴上貼著的禁言符心中有些猶豫要不要給她撕開。
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他還是伸出手,將貼在林懟懟唇上的符籙給緩緩撕下。
手不經意間便觸碰到了她的唇。
觸感柔軟,讓他不禁想起過往種種,心中泛起些許軟意。
若是她給自己服個軟,也不至於到如今這個地步。
厲寒川心中這般想著,手下意識的摩挲起了林懟懟的唇。
僅僅一瞬,卻讓林懟懟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望著對方眼中深情的目光,林懟懟感覺自己的嘴角不受控製的抽了抽。
記仇本人名再加一。
死渣男裝給誰看呢。
盡管此時心中有再多的無語,但她還是強忍著全身的疼痛趔趔趄趄的朝著大堂中央走去。
厲寒川本欲攔,卻被林懟懟用力推開,他一個不備,踉蹌了幾步。
他沒有再攔,他不信林懟懟那般怕死之人會真的敲響清風鼓。
不過是做樣子給自己看而已,這樣的戲碼在以往也不是沒有過。
厲寒川冷眼望著一步一步緩慢走在前方的少女。
天衍宗眾弟子皆知曉,執法堂,清風鼓,除不公,定善惡。
此鼓已沉寂百年,隻因敲響此鼓後需受三道高出自己一大境界的雷霆之力。
第一道:淨皮肉。
第二道:淨筋骨。
第三道:淨神魂。
早在幾百年前不是沒有人敲響過清風鼓,但無一例外死的死傷的傷。
盡管活了下來,見到了清風鼓器靈,得到了自己所需的公正。
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根基受損,再難寸進。
在這樣的代價麵前,受到不公之人皆選擇忍氣吞聲。
清風鼓也已上百年無人敲響。
隻是此刻。
鐺——
清風鼓響,全宗知。
此聲音喚醒了許許多多閉關中人,後山中幾位老者皆是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
無數人從四麵八方趕往執法堂,隻為看一眼這敲響清風鼓之人是何方神聖。
竟拚著身死道消也要敲響這清風鼓。
執法堂內眾人的目光皆落在了站在正中央全身染血的少女。
少女眉眼堅毅,用著微薄的靈力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擊著清風鼓的白玉鼓麵。
清脆似鈴鐺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執法堂,也回蕩在整個天衍宗。
驚懼,震撼,探究。
各種各樣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少女似是沒有所察一般,不知疲倦的持續著自己的動作。
直至此刻厲寒川才驚覺對方這次不是在做戲。
“林懟懟你瘋了?!快停下!”厲寒川幾步上前就想阻攔住林懟懟的動作。
就在他要靠近林懟懟之時,一道透明的結界阻止了他。
“晚輩願接受三道雷劫,懇求前輩現身,還天衍宗一個青天,還晚輩一個清白!”
“晚輩狀告,天衍宗宗主淩燼,處事不公,濫用私刑!”
第一句話落,少女像是受到什麽重擊一般,吐出了口鮮血。
可盡管如此,她依舊固執的用著本就微弱的靈力,擊著鼓麵。
“她是不是瘋了!”結界之外,密集的天衍宗弟子將執法堂圍了個水泄不通。
弟子們的議論聲也此起彼伏的響起。
“我估計她是承受不住那三道雷劫的。”
“就憑她那惡毒心腸,承受住了前兩道,第三道也跨不過去。”
“再說了宗主是什麽樣的人我們皆有目共睹,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是滿嘴謊話。”
“可…可是我看師姐她好似是真的受了委屈啊,不然怎會拚個身死道消也要敲響清風鼓。”
一名女弟子弱弱的聲音並未引起眾人的在意。
又一名女弟子高聲道:“指不定她在做戲呢,林懟懟是什麽人同門不都是有目共睹嗎。”
女弟子話一落便得到了許多的附和。
此時的林懟懟對於外界所發生的事罔若未聞,心中卻在痛罵著。
狗作者怎麽沒有描寫敲響這破鼓告狀也要被攻擊!!
盡管此時內心崩潰,可她還是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晚輩狀告,天衍宗弟子林梔,屠戮正道,禍亂宗門!”
“晚輩狀告,天衍宗弟子厲寒川,背信棄義,同門相殘!”
這次林懟懟學聰明瞭,語速極快,在第二道攻擊還沒落下之時,立馬接上了第三句話。
哪知清風鼓根本不吃這套,兩道攻擊直接合為一道。
無形的靈力朝著林懟懟攻去。
這一次林懟懟直接被擊飛出去,狠狠撞在結界之上。
就在三道攻擊皆落下的同時,一道莊嚴的聲音響起。
似男似女,讓人分辨不出其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