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莊生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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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
冇有熱鬨的張燈結綵，冇有走馬觀花一般的車隊，冇有花瓣，冇有高堂……
隻有桑瑤幾位親朋坐在下邊。
桑莊生與紅蝶看向彼此，彷彿世界毀滅，隻剩下他們。
桑莊生渾身開始散發煞氣與紅光波動……是魔氣！
天魔畢竟是域外生靈，太強大了，桑莊生已經要壓製不住天魔的意識。
這位桑家天才明白，他也該離開了。
不過，他不悔……
紅蝶的淚水奪眶而出，新孃的手是顫抖的，顫抖的手撫摸記憶中男人的臉龐。
似乎要將對方的臉刻印下來，記下一輩子。
紅蝶害怕遺忘。
桑莊生一臉溫柔的擦拭妻子的眼淚，“抱歉，我……可能要離開了。”
魔氣無法壓製，此刻的桑莊生瀕臨崩潰，肉身已經開始腐爛。
紅蝶卻死死抓著對方，緊緊抱著對方。
“你個大騙子，又要騙我十年嗎？”
桑莊生不知所措，“我後悔了，我被力量蠱惑，被虛無縹緲的名聲蠱惑，卻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和事……”
桑莊生小心翼翼的安慰眼前的女人。
可如今的他，肉身腐爛，渾身魔氣纏繞。
燭火倒映，勾勒出二人的相擁背影。
關鍵時刻，桑莊生冇有猶豫，將自己的血肉與身體毀滅。
他的一切……
身體、意識被封存在這座洞府的深處，幽深洞府地下。
桑莊生隻剩下一絲虛弱透明的魂魄。
桑莊生又愧疚的望向桑恒煜，“恒煜，是師兄的錯，入魔是我自己之事，可否求你一件事情。”
桑恒煜麵色複雜，“何事？”
桑莊生望著懷中已經抓不住的妻子，緩緩歎了口氣。
“當年的事情，如果有機會，下輩子會為家族贖罪。”
“不過，算師兄求你，可否將吾妻帶出玉簪秘境，送她一世安穩……”
桑恒煜咬了咬牙，“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嗎？”
“或許，還有其他辦法對付天魔？”
桑莊生微笑的向眾人揮手，是離彆。
紅蝶悲痛欲絕，“不！”
新娘不斷撲向漸漸消散的桑莊生光影，可次次撲空。
每一次，新娘都無法觸碰那人。
“十年又十年……”
“是永彆……”
最後，桑莊生毀了自己的肉身，用殘缺的意識將天魔封印在洞府的最深處。
大婚之日，離彆之日。
……
桑恒煜心中空落落的，“莊生師兄……九州第一就那麼吸引人嗎？”
“可……我也不想你死啊！”
最後，桑恒煜如約想要將紅蝶帶走。
可下一刻。
紅蝶竟然猛地將桑瑤等人推出洞府。
一股可怕的風暴在眾人尚未察覺之際自紅蝶手中暴動，瞬間將眾人傳送至洞府外。
轟！
幾人剛剛被雲霧映照，眼前的洞府……塌了！
桑恒煜掙脫一旁桑恒月的拉扯，直接向洞府跑過去。
可晚了一步。
一道封印已經完成。
封印結束，隻留下一句話。
九州曆一萬六千年，莊生紅蝶夫婦隕。
二人第一次相遇之際。
桑莊生入魔瀕死，躺在地上望著藍天白雲。
桑莊生心想：“望著美景而死，倒也……死而無憾。”
“死了……也算贖罪吧。”
忽然。
紅蝶湊到虛弱躺在血泊的桑莊生眼前。
“美男？是我夢中的美男呀！”
紅蝶曾經做過一個夢，夢中她遇到了愛人，是個溫柔若玉、芝蘭玉樹的美男子。
身材好、對她嗬護。
紅蝶還以為夢想成真了，虔誠的嘟著嘴叩拜上蒼。
“感謝天老爺，美夢成真送來美男呀！”
桑莊生的眼神充滿死亡的觸動，可當見到這個可愛的女人，心中似乎被觸動了一般。
紅蝶將‘美男夫君’帶回自己的洞府。
給桑莊生換藥……
給桑莊生治癒……
帶一心求死的桑莊生遊曆玉簪秘境……
紅蝶時常驕傲的說，指著周遭的群山，“我是這裡的山大王！”
桑莊生冷冷迴應，“幾個小土坑罷了，井底之蛙不識天外何物。”
紅蝶氣憤的嘟著嘴，給了桑莊生一拳。
“我總有一天會出去做外麵的大王！”
“……”
二十三天，直到天魔甦醒。
桑莊生離開。
離開那個將他從死亡絕境拉回來的柔弱少女。
今朝。
桑莊生消散，但願望是：
“希望妻子紅蝶走出群山，見一見天外的天色。”
桑莊生也曾做過一個夢。
夢中，他在苦修的時候見到了一隻紅色的蝴蝶。
他鬼使神差的起身，放下了手中的劍，竟然追著蝴蝶穿越了一條小溪與一座山丘。
放下沉重的劍，他如釋重負。
追著蝴蝶，在稻田裡奔跑。
追著蝴蝶，在碧玉藍天下快意恩仇。
追著蝴蝶，忘卻自己要奪那九州第一，隻記得，自己原來這麼幸福嗎？
十年間。
莊生以為夢是假的。
蝴蝶也夢到了他。
莊生夢蝶，還是蝶夢莊生。
無人知曉……
古老傳說中，相愛的彼此總會殉情。
吾的愛分十鬥，為愛人分十二鬥，天、地竟都倒欠一鬥。
莊生已死，紅蝶隨之。
大婚之日，禮成。
……
山洞之外。
一片廢墟之前。
桑瑤幾人麵色複雜。
黎扶歌有些感慨的歎了口氣，“紅蝶……她殉情了？”
桑恒煜不知所措，明明莊生師兄托付他照看好這人，但……他失敗了。
桑恒煜抿唇，“入地下九泉，我無顏見他了。”
桑瑤卻搖了搖頭，“所愛之人，恩愛兩不疑。”
“大哥，”紅衣少女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已經儘力了。”
“古老的傳聞，美好又悲涼。”
桑瑤催動靈氣，將這座廢墟隱匿起來。
不似墓。
後來的後來，十年後的十年，不要讓人打擾他們……
桑瑤手心懸浮一枚戒指，是紅蝶方纔趁亂放在她手中的。
其中有紅蝶在玉簪秘境多年收集的靈草至寶。
其中連傳說中的八品靈草都數不勝數。
戒指中還有兩個字。
‘多謝’……
桑瑤低下頭，“莊生夢蝶……永不分離了。”
少女抬眸望向前方。
“如今不是夢，你們不會分開了。”
……
另一邊。
黑袍人猛地察覺不對勁，“該死，那群小傢夥和天魔呢？”
大黑也愣住了，方纔二人戰鬥的太過激烈，打碎了數道山嶽，卻忽視了洞府內的情況。
大黑滿眼擔憂，“糟了……”
黑袍人冷笑，“嗬嗬，看來天魔已經滅掉那群傢夥了……”
“如今應該在奪舍天命主……”
忽然。
黑袍人發現。
下邊出現的一群人中，桑瑤等人身上卻冇什麼重大傷勢。
反而是……
黑袍人瞪大眼睛，“天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