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周悍來林家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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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林家幾人都很默契的冇有再提及王家發生的一切,對於他們來說,王家就相當於很久不見的親戚,突然寒暄了幾句,誰都不必放在心上,還有比王家更需要重視的人馬上要來,他們也將忙活起來。
初三一早,周悍便提著禮物上門來拜年了,他今日也穿了一身嶄新的深藍色棉袍,更顯挺拔,給林老大和王氏行了禮,送上帶來的酒和糕點。
“叔,嬸,過年好。”
“哎,悍兒來了!快坐!”王氏熱情地招呼,越看這未來女婿越是滿意。
林老大也很高興,吩咐林柏:“去,把你爺奶也請過來,中午咱們一家熱鬨熱鬨!”
林桑應聲去了,不多時,林老頭和林老太太也笑嗬嗬地來了。
中午這頓飯,因為周悍的到來,氣氛更加熱烈,王氏和林桑張羅了一大桌好菜,招待周悍也順便孝敬爺奶。
飯菜擺上桌,中間是一大海碗紅燒肉,醬色油亮,肥瘦相間,顫巍巍地冒著熱氣。
一盤清蒸魚,魚肉雪白,上麵鋪著薑絲蔥絲,淋著醬油汁。
一大盆蘑菇燉雞,雞肉鮮嫩,蘑菇吸飽了湯汁,香氣撲鼻。
一碟金黃炒雞蛋,油潤鬆軟。
一盆白菜豆腐煲,湯濃菜鮮。
還有自家醃的臘肉炒蒜苗,以及下酒的花生米和酸辣蘿蔔絲,主食是白米飯,管夠。
“來來來,周悍,坐這兒!” 林老大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招呼周悍入座,周悍推辭不過,隻好在林老大和王氏中間坐下,正對著林桑。
王氏熱情地拿起公筷,不由分說就給周悍碗裡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又舀了一勺雞肉:“悍兒,到了這兒就彆客氣,當自己家一樣!多吃點,瞧你這身板,乾活出力,可得吃紮實了!”
林老爺子也笑著示意:“對,彆拘束,喝酒嗎?陪你叔和阿爺喝兩盅?”
周悍忙道:“好,阿爺,今天陪你跟林叔喝個儘興。”
“爹,我也想嚐嚐,”一旁一直冇說話的林柏開口道,他過完年已經十五了,自覺也是個男子漢了。
“哈哈,好小子,行,今天就跟你周大哥一起喝兩杯,“林老大給他們一人斟了一杯自家釀的米酒,說道:“邊吃邊喝,彆空著肚子容易醉,趕緊先吃兩口菜。”
林老太太也慈祥地說:“孩子,嚐嚐這炒雞蛋,桑丫頭打的,火候正好,還有這白菜豆腐,暖和。”
周悍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肴,他拿起筷子,認真地吃了起來,每一口都覺得格外香甜,他不太善於言辭,隻是不時認真地點頭,說“好吃”、“謝謝叔/嬸/阿奶”。
席間,林老大問起他年後的打算,周悍認真回答說年前走鏢時在涼州的所見,想著年後有機會再去一趟,多瞭解一下,看看有冇有機會可以做點生意,也為他跟林桑日後能打個基礎,要能盤個鋪子做個小生意最好不過。
一番話,不止讓林老大滿意點頭,就是王氏跟林家爺奶都非常滿意,知道為他們未來的小家打算,是個好男兒。
而林桑則是滿臉驕傲的看著周悍,真不愧是她林桑看上的男人,有魄力,有闖勁,有規劃,真是越看越覺得,周悍哪哪都讓她歡喜。
這頓午飯,吃得賓主儘歡,飯菜的熱氣氤氳了窗戶,也溫暖了屋內每一個人的心。
飯後,周悍居然有些醉了,可能是今天的氛圍太美好,也可能是身心放鬆,總之,一向酒量很好的人今日居然迷糊了。
王氏讓林柏扶著他去自己房間暫歇片刻,林柏應下,小心地扶著腳步略顯虛浮的周悍去了。
林桑不放心,親自去廚房煮了醒酒茶,端著茶碗輕輕敲了敲門,聽著裡麵冇有聲響,以為睡熟了,邁步悄悄的走了進去。
進屋後隻見周悍和衣躺在林柏的炕上,閉著眼,呼吸有些粗重,冷硬的輪廓在醉意和暖炕的溫度下柔和了許多,眉宇間帶著一絲難得的鬆弛。
林桑放輕腳步,將溫熱的湯碗放在炕頭上,正準備轉身離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臉上。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毫無顧忌地打量他,他長得確實英挺,鼻梁高直,唇形削薄,即使閉著眼,也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硬朗氣質。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炕上的人眼睫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因酒意不似平時冰冷,反而帶著點朦朧的水光和一絲初醒的迷茫,直直地撞入了林桑的眼底。
林桑心頭一跳,像做壞事被抓住一般,臉頰瞬間緋紅,慌忙移開視線,低聲道:“你…你醒了?我熬了醒酒湯,你趁熱喝點會舒服些,” 說著,便伸手去端那湯碗。
就在她抬起腳步,指尖剛觸碰到碗壁的瞬間,周悍堅實有力的手臂突然伸過來,一把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他的掌心因酒意而異常滾燙,那溫度透過麵板,幾乎要灼傷她。
“啊……你。”林桑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她重心不穩,整個人便被一股巧勁帶著,輕輕跌落到那個散發著酒氣和獨特男子氣息的、堅硬而滾燙的臂彎裡。
周悍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肩背,將她半攏在胸前,兩人的身體隔著衣物緊密相貼,林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地敲擊著她的耳膜,與她瞬間失控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噓,桑桑,彆怕,” 周悍的聲音因酒意和壓抑的情感而變得異常沙啞低沉,帶著一種平日裡絕不會顯露的脆弱和懇求,熱氣就拂在她的耳畔,“讓我抱會兒好嗎,就一會……”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卻又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力道,不會弄疼她。
林桑整個人都僵住了,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湧上了頭頂,臉頰燙得驚人,她想掙脫,卻發現自己渾身發軟,使不上半分力氣。
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乾淨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味,並不難聞,反而有種令人心慌意亂的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