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林柏的渴望，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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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把麵發，這是王氏和林桑的重頭戲，廚房裡熱氣騰騰，大盆小盆擺開，發好的麪糰胖乎乎、軟綿綿。
王氏準備蒸幾鍋又白又暄的大饅頭，還要做些帶紅棗的花饃，寓意新的一年“蒸蒸日上”，“早早發財”。
林桑則想著要炸些麻花、饊子，但家裡冇有合適的模具。
就在這時，周悍提著兩隻收拾好的野兔和一大塊自家醃製的鹹肉來了林家送年貨。
“嬸子，叔，家裡打的兔子，還有我娘醃的肉，給你們添個菜。”
王氏連忙接過，喜道：“哎呦，正想著呢！你娘太客氣了！”
林桑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給周家的年禮——那塊藏青福字布料和紅棗桂圓還有特地挑出來的肥雞，遞給周悍：“周大哥，這個給大娘帶回去，布料做新衣，紅棗桂圓過年吃，討個吉利，雞是自家養的老母雞，燉湯最是滋補，你跟大娘也補補身子。”
周悍看著那明顯是精心挑選的禮物，眼中暖意流過，低聲道：“好，我記下了，布料我娘也一定喜歡。”
王氏看著倆孩子，忽然想起一事，對周悍說：“悍兒，你家有冇有炸麻花的模具？桑桑想炸點麻花，家裡缺個趁手的傢什兒。”
周悍點頭：“有，我娘每年都炸，我這就回家去取。”
王氏一聽，便對林柏說：“柏哥兒，你跟著你周大哥去取一趟，你也大了，該多跑跑腿，曆練曆練，就彆讓你周大哥再折返跑了。”
林柏立刻應下：“哎！周大哥，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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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這還是第一次正式來周家，周家小院收拾得乾淨利落，牆角堆著些劈好的木柴，屋簷下掛著風乾的辣椒，透著一股踏實過日子的氣息。
最引他注目的，是院中一個架子上晾著的幾張皮毛和掛在陰涼處的幾條野味肉乾，顯然是周悍冬日進山的收穫。
“周大哥，這些都是你打的？”林柏圍著那幾張皮毛，看得眼睛發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觸手柔軟豐厚。
“嗯。”周悍應了一聲，從屋裡找出一個半舊的、但擦拭得很乾淨的麻花模具遞給林柏。
林柏接過模具，心思卻還在那些獵物上，他仰頭看著周悍，眼中充滿了崇拜和嚮往：“周大哥，深山裡頭……是不是特彆危險，也特彆……有意思？我聽說裡麵有熊瞎子，還有豹子……”
周悍看著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彷彿看到了多年前對山林充滿好奇的自己，他語氣沉穩地告誡：“深山裡是有大傢夥，路險，也容易迷路，不是好玩的事。”
周悍看他那模樣，知道完全打消念頭不易，便沉吟了一下，道：“等你再大兩歲，身子骨更結實些，若是還想看，我就帶你去山外圍轉轉，教你認認獸蹤，看看套子，但記住，不許私自進山。”
林柏聞言，大喜過望，用力點頭：“謝謝周大哥！我一定聽話！絕不私自進去！”
這時，周大娘從屋裡出來，看到林柏，臉上立刻堆滿了慈祥的笑容：“是柏哥兒來啦！快，進屋坐，外麵冷！大娘這兒有剛炒的花生和瓜子，快嚐嚐！” 她熱情地拉著林柏進屋，抓了一大把零嘴塞到他手裡。
當週悍把林桑準備的年禮拿出來，特彆是那塊厚實喜慶的布料時，周大娘愣了一下，用手反覆摩挲著布料上凹凸的福字暗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音都有些哽咽：“這……這孩子……真是有心了……還惦記著我這老婆子……這料子多好啊……”
她想到未來兒媳的孝順體貼，隻覺得心裡暖烘烘、酸澀澀的，所有的辛苦和等待彷彿都值得了。
林柏看著周大娘激動的樣子，憨憨地笑道：“我姐挑了好久呢，說這個顏色穩重，福字寓意好，讓您做件新襖過年穿。”
周大娘連連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好，好！回去替我謝謝你姐，就說大娘……大娘很喜歡，非常喜歡！”
林柏在周家又坐了一小會兒，吃了些花生瓜子，便帶著麻花模具和周大娘硬塞給他的一包自家炒的堅果，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臘月二十九，年的氣氛已達到**，依照習俗，這天要 “蒸饅頭” ，而且要比二十八那天發的麵蒸得更多、更講究。
王氏和林桑天不亮就起來，在廚房裡忙得團團轉，除了白胖的大饅頭，還做了許多帶紅棗的花饃、嵌了紅豆的喜餑餑，一個個造型飽滿，寓意著新的一年 “蒸蒸日上”、“紅紅火火”、“甜甜蜜蜜” 。
蒸籠疊得老高，灶膛裡的火燃得旺旺的，白色的蒸汽混合著麥香瀰漫了整個廚房，溫暖而富足。
下午，最重要的活動就是貼春聯、貼窗花，林老大帶著林柏和林鬆，端著打好的漿糊，先恭敬地將堂屋、廚房、糧倉等處的舊春聯撕下，再貼上嶄新的、寫著“五穀豐登”、“六畜興旺”等吉祥話的紅紙對聯。
林桑和林苗則忙著將買回來的鮮豔窗花貼在擦拭明亮的窗戶上，有“喜鵲登梅”、“連年有餘”等圖案，瞬間將屋子點綴得喜慶非凡。
“爹，左邊再高一點！”林鬆指揮著。
“哎，好！這樣正了吧？”林老大笑著調整。
“正了正了！真好看！”林苗拍著小手，興奮地圍著貼好窗花的窗戶轉圈。
王氏看著煥然一新的家，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這下可真是有過年的樣子了！”
按照規矩，出嫁的女兒或未過門的媳婦，除夕夜需在自家守歲，故而周家母子並未過來，但周悍下午時特意送來了兩條他娘炸好的酥魚和一碗精心烹製的紅燒野兔肉，算是添了菜，也全了禮數。
林家今年的年夜飯格外豐盛，廚房裡，王氏和林桑是絕對的主力，一大早，肥雞和老鴨就已經在瓦罐裡用小火慢慢煨上了，湯色漸漸變得奶白醇厚。
林桑掌勺，將五花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大塊，做了一盆油光紅亮的紅燒肉；那條大鯉魚被煎得兩麵金黃，用糖醋汁燒了，寓意“年年有餘”；
豆腐被切成三角塊炸成金黃的豆腐泡，準備和白菜粉條一起燉；還有用豬血做的血豆腐，清炒的時蔬，以及自家醃的鹹菜拚盤……林林總總擺了一大桌，香氣四溢。
“開飯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