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聽你姐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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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第一個回過神來，她看著弟弟清朗而堅定的麵容，眼中泛起欣慰的淚光，輕輕拍了拍手：“好，好！鬆哥兒，咱們一家子，盼的就是這一天！你隻管安心準備，家裡一切有我們，銀錢、路上打點、府城打點，都不用你操心，你姐夫和姐姐一定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
周悍重重點頭，豪氣乾雲：“冇錯！鬆哥兒，你放手去搏！需要什麼，隻管開口！咱們家現在不缺這個錢，也不缺這份力！你考舉人，是咱們家頭等大事！”
林柏也甕聲甕氣地說：“鬆哥兒，大哥冇啥本事，但有力氣！路上護送、跑腿辦事，你儘管吩咐！”
王氏抓著兒子的手，一時間說不出話，隻是不住地點頭。
林老二則搓著手，黝黑的臉上滿是紅光，嘴裡反覆唸叨：“好，好，我兒有出息，有出息……”
聽完林鬆關於鄉試種種規矩、艱辛與意義的詳儘解釋，堂屋內短暫的沉默被一種更為熾熱的決心所取代。
周悍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看向林鬆，問道：“鬆哥兒，此番鄉試，具體日期定在何時？我們也好早做準備，安排啟程的時日。”
林鬆早已將這些資訊牢記於心，立刻答道：“回姐夫，省城鄉試，例年都在八月舉行，謂之‘秋闈’，但今年恰逢朝廷恩科，特將鄉試提前至四月中，具體開考日期，書院夫子說，按過往慣例及朝廷邸報推斷，當在四月十五左右，放榜則大約在五月下旬。”
“四月中……”周悍在心中飛快盤算，“如今已是正月，滿打滿算，也就剩下三個月的時間，路途遙遠，加上需提前抵達府城安頓、熟悉環境、拜訪師長、靜心備考，這動身的日期，不能晚於三月中旬。”
林鬆點頭：“夫子也是這般說，書院已議定，所有赴考學子，由幾位領隊夫子帶領，於三月初自縣城出發，集體前往府城，一來路上安全，二來彼此照應，三來也有利於到府城後統一賃屋、共議學問。”
周悍聽了，讚同地點頭：“如此安排甚好，集體行動，路上確實更穩妥，到了府城也不至於抓瞎，有夫子同行引路，我們也更放心。”
這時，林柏開口道：“姐夫，這次鬆哥兒去府城，路途遙遠，事情又多，要不……我陪著去吧！縣城鋪子那邊，皮毛的活計石家兄弟也上手了，我離開一兩個月問題不大，姐夫你坐鎮全域性，而且大姐年後的產期也將至，若你再離開，一來一回耽擱時日，萬一有什麼情況……” 他看向林桑明顯隆起的腹部，眼中滿是關切。
林桑心頭一暖，弟弟這是擔心她，也體諒姐夫，她正要開口，周悍卻已經擺了擺手。
“柏哥兒，你的心意姐夫明白，”周悍的語氣沉穩，顯然已有全盤考慮，“但這次，還是我去。”
他環視眾人，解釋道：“柏哥兒，你留在縣城，任務同樣不輕。一來，小滿如今也有四個月的身孕，需要你近身照料；二來，縣城鋪子生意正紅火，尤其是皮毛成衣這一塊，你是技術核心，石家兄弟還需你時時指點把關，你離開久了，萬一出點岔子，損失不小；三來，雜貨鋪那邊的貨物進出、賬目，也需要你盯著些。”
他頓了頓，看向妻子，目光溫柔而堅定：“至於你姐，這次生產，我們不打算讓她再去縣城了，舟車勞頓，縣城人多事雜，不如在青石鎮靜養，鎮上那處宅子，我已看好了旁邊緊鄰的一處空宅院，年後回去就打算把它買下來。”
此言一出，眾人皆有些驚訝。
周悍繼續道：“買下相鄰宅院後，我打算請工匠將兩處宅院打通，重新規劃修繕，擴建成一處更寬敞、功能更齊全的宅子，屆時，嶽父，還得勞煩您老人家多費心，幫我盯著點工程，您是行家，有您坐鎮，我放心。”
林老二一聽女婿如此信任，還給了這麼重要的差事，立刻挺直腰板，連連點頭：“冇問題！包在我身上！肯定給你弄得妥妥帖帖！”
周悍頷首謝過，接著安排：“縣城那邊，柏哥兒，你帶著小滿和鬆哥兒，初五就動身回去，我就不跟你們一同過去了，我得留在鎮上，盯著宅子動工，更要陪著你姐，等鬆哥兒三月初要啟程往府城去的時候，我再去縣城與你們彙合，親自送鬆哥兒去府城。”
他算著時間：“鬆哥兒此去府城，連學習帶考試，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考完試我會先帶他回來，等到快放榜的時候看看再讓他回去，而你姐的產期，大夫預估在五月中旬左右，鬆哥兒考試完我們動身往回走，五月初我們就回來了，時間上，完全趕得及。”
他看向林桑，眼神交流間是無需言語的默契：“一來，送考是大事，我去更顯鄭重，也能更好地與蘇老闆聯絡，有些生意上的事情也需要當麵與他商議；二來，我會在離開之前，把鎮上新宅的修繕事宜安排得七七八八，下人仆役也會全部安置妥當，務必保證桑桑孕晚期和生產的順利安穩。”
林柏聽姐夫安排得如此井井有條，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知道再爭辯也無用，但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姐姐，張了張嘴：“可是姐夫，姐這邊……”
“聽你姐夫的。”林桑溫婉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她輕輕撫著肚子，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容，“此事我與你姐夫早已商議過，就這麼定下，柏哥兒，你在縣城，看顧好小滿，協助好鋪子的生意，便是儘了最大的責任，也是對我最好的照顧，至於娘……”她看向王氏，“等我生產之後，身子恢複些，我會送娘去縣城，陪著照顧小滿，直到小滿生產、坐完月子，身體大好了，娘再回來，這樣，兩邊都能顧上，你們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