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日後可以考慮來府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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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悍連連搖頭,懇切道:“蘇老闆您太客氣了!當初若不是您仗義贈牌,指明通遠貨棧的門路,我周悍也不會這麼快就把生意做了起來,說起來,是您先提攜了我,至於文瑾,那是他自己有才華,有韌性,纔能有今日的成就,我們能相識相幫,是彼此的緣分,實在當不起您如此重謝。”
蘇瑾卻堅持:“一碼歸一碼,救命之恩是恩,提攜之情是情,但你對文瑾的收留扶持,是讓我們家族血脈不至流離失所的大恩!這必須謝!”
周悍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再推辭反而生分,便笑道:“既然如此,蘇老闆,您既然已與文瑾相認,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您遠來是客,到了這青陽縣,無論如何也得讓我先儘地主之誼,今日中午,請務必賞光,讓小弟做東,在城裡最好的酒樓擺上一桌,既是為您接風洗塵,也是感謝您當年的指點之恩!”
蘇瑾聞言哈哈大笑,指著周悍道:“你呀你!這話本該是我說的!不過,既然你稱我一聲‘伯父’,又說是‘一家人’,那好吧,這次就聽你的安排!不過說好了,下回我去府城,你可必須得來,讓我好好招待!”
“一定,一定!”周悍笑著應下,隨即對一旁的趙鐵生吩咐道,“鐵生,你去‘薈賢樓’定最好的雅間,按最高的席麵準備,”他又對王氏和周大娘道,“娘,嶽母,您二位先帶著小滿和碧玉回宅子去看看桑桑,我們下午就回。”
王氏點頭:“好,你們男人家談正事,我們正好去看看桑桑,給她帶點醬菜。”
周悍又看向林柏、秦驍、蘇文瑾:“柏哥兒,秦驍,文瑾,你們也一起來。”
於是,王氏和周大娘帶著小滿、碧玉先去了他們縣城兩進的宅子,周悍則與蘇瑾並肩,領著林柏、蘇文瑾、秦驍幾人,出了“錦衣芳華”,朝著縣城中心最為氣派繁華的“薈賢樓”走去。
“薈賢樓”是青陽縣首屈一指的酒樓,三層木樓飛簷鬥拱,雕梁畫棟,門口車馬盈門,賓客絡繹不絕。
周悍早就是這裡的常客,掌櫃的見了他親自引著一位氣度不凡的生麵孔貴客前來,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上,將一行人引至三樓最寬敞僻靜的“鬆濤閣”雅間。
雅間內陳設典雅,燃著淡淡的檀香,推開窗戶,便能俯瞰縣城街景。
眾人分賓主落座,香茗點心流水般送上,八仙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肴,皆是薈賢樓的招牌菜式,香氣四溢。
周悍執起溫好的酒壺,親自為蘇瑾斟滿一杯,隨即雙手舉杯,神色誠摯:
“蘇老闆,今日您能親臨青陽縣,是周某的榮幸,想當年,若無您贈牌引路,周某的生意怕是難以迅速開啟局麵,這第一杯酒,我先乾爲敬,感謝蘇老闆當年的提攜之恩!” 說罷,仰頭一飲而儘,杯底朝前,姿態磊落。
蘇瑾亦端起酒杯,眼中滿是欣賞:“周小哥太客氣了,當年不過舉手之勞,倒是你,憑藉自己的膽識和頭腦,短短幾年間,不僅在青石鎮根基紮實,更在這青陽縣連開雜貨鋪、成衣鋪,這份魄力和能耐,絕非尋常商賈可比,蘇某佩服!” 言畢,亦是爽快地滿飲此杯。
周悍放下酒杯,一邊為蘇瑾佈菜,一邊感慨道:“蘇老闆過譽了,說起來,當日結識通遠貨棧,確實是我轉運的開始,有了穩定的貨源,雜貨鋪才能開得起來,後來也是見貨品中有不少南北布料,加上內子和小滿都有意於此,才萌生了開成衣鋪的念頭,至於皮貨行,更是多得孫掌櫃提點,言及涼州皮毛利厚,這纔有了後來的北地之行,所以說,北地可算是我周悍的福地,涼州之行,著實改變了許多。”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讚許:“不過,這‘錦衣芳華’能有今日氣象,最核心的功臣,還是小滿,冇有她那份對衣裳的癡迷、靈巧的心思和獨到的眼光,鋪子裡那些讓夫人小姐們趨之若鶩的新樣子,隻怕也無從談起。”
蘇瑾深以為然,點頭道:“周小哥此言不虛,林二奶奶確實是難得一見的製衣天才,不瞞你說,她在涼州‘風裘閣’短短時日,便已名聲在外,風裘閣的成衣,因得了她的點撥,在保持北地傳統優勢的同時,於款式、配色、細節融合上都有了不小的突破,如今在涼州更受歡迎了,趙掌櫃和柳師傅、胡師傅幾位大師傅,對她那可是千恩萬謝,視為忘年知己。
這次林柏兄弟也跟著胡師傅潛心學習了皮毛製作的全套工藝,根基打得很牢,相信用不了多久,憑藉他們夫妻二人的本事,周老闆你這鋪子的成衣,尤其是冬日的皮毛服飾,定能更上一層樓,令人刮目相看!”
周悍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再次舉杯:“承蘇老闆吉言!那周某就借您吉語,再敬您一杯,也預祝我們日後合作順利,共創佳績!”
“好!共創佳績!” 蘇瑾欣然舉杯同飲。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絡。
蘇瑾放下筷子,看著周悍,語氣認真了幾分:“周小哥,以你的能力和鋪子現在的底子,在這青陽縣站穩腳跟後,不妨將眼光放得更遠些,我建議,日後可以考慮來江寧府城看看。”
見周悍凝神傾聽,他繼續道:“府城之地,商賈雲集,繁華遠勝縣城,彆的我不敢打包票,但就憑‘錦衣芳華’如今成衣的品質和新意,在府城占得一席之地,絕非難事,那裡對精美服飾的需求和購買力,遠非此地可比。”
周悍沉吟片刻,坦誠道:“不瞞蘇老闆,內弟林鬆先前考秀才時,我曾送他去過府城,那裡確實氣派非凡,但也深感其大,水渾,我周悍一介白身,在府城無根無基,無人脈引薦,貿然前去,隻怕舉步維艱,故而覺得,還是一步一步,踏穩了腳下的路,更為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