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震驚眾人的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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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院子正門口，林鬆跟林苗今日也是穿得整整齊齊，衣服上一個補丁都冇有，兩人身邊圍了一群過來看熱鬨的孩子，而他倆正在給孩子們發糖塊，引得一群孩子嘰嘰喳喳圍在那裡，更添了幾分喜慶。
就在這時，林柏從村口方向氣喘籲籲地快步跑回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大聲喊道：“來了來了！他們過來了！還有牛車！”
眾人一聽，精神一振，紛紛整理了一下衣冠，準備到門口迎接，王氏拉著林桑，和眾人一起走到院門口，朝著村口方向望去。
隻見村口的土路上，一行人正緩緩走來，為首的正是周悍。
他今日顯然精心收拾過，穿著一身嶄新的藏藍色棉袍，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魁梧，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眉骨上的疤痕在陽光下似乎也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硬朗的少年氣息。
他身旁是同樣穿著體麵新衣、笑容有些緊張的周大娘，另一邊則是穿著喜慶、滿臉堆笑的王媒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身後那輛套著健壯黃牛的板車！板車上搭著結實的車棚，牛角上和車轅上都綁著顯眼的大紅花，車上堆放著用紅布蓋著、摞得高高的禮品。
“謔！還有牛車！”
“這排場不小啊！”
“看來這家底挺厚實！”
“不知道是哪家後生？這麼氣派！”
圍觀的村民和前來幫忙的鄰裡們紛紛低聲議論，臉上露出驚訝和羨慕的神色，他們大多還不知道男方是誰，隻覺得這陣仗在村裡定親算是頂有麵子的了。
而角落裡的宋金花和林嬌兒，在看到那氣派的牛車和豐厚的禮品時，先是震驚，隨即又不屑地撇撇嘴。
宋金花心裡酸溜溜地想：“哼！裝什麼闊氣！指不定是那周痞子打架搶來的不義之財！看他能風光幾時！”
林嬌兒也暗自腹誹：“有錢又怎樣？還不是個粗鄙的武夫！哪裡比得上明遠哥的文采風流！”
周悍一行人終於走到了林家院門口，周大娘和王媒婆笑著與迎上來的王氏、林老大打招呼，說著“親家母，林大哥，這實在是不好意思，按理說，今天這樣的好日子，我們男方家該多來幾位長輩族人，才顯得鄭重，隻是……不瞞大家，我們周家人丁單薄，實在是……實在是請不到更多長輩來撐場麵，還請親家見諒。”
王氏聞言，立刻拉過周大孃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爽朗而充滿理解：“哎呦！周家嫂子，您這說的是哪裡話！快彆這麼說！咱們結親家，看的是孩子的人品、心意，是你們母子倆的為人！至於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不講也罷！”
她說著，側身讓開道路，熱情地招呼：“快，快請進屋裡坐！外麵冷，進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是啊是啊，咱不講究那些虛禮，快請進快請進，”身後眾人也是熱情客氣的請周家人往裡請。
周悍的目光則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被王氏護在身邊的林桑身上，看到她今日格外不同的明媚模樣，他眼神一亮，耳根微微泛紅，冷硬的唇角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
待到眾人進了屋落座後，周悍恭敬的雙手抱拳，目光先落在坐在最前麵的林老大和王氏身上，雙手抱拳，深深一揖，腰彎得極低，聲音洪亮而清晰：
“晚輩周悍，拜見林叔、林嬸。”姿態恭敬，語氣誠懇，完全是執晚輩禮的規矩模樣。
隨即，他轉向炕上端坐的幾位族老和林家爺奶，再次鄭重行禮：
“晚輩周悍，拜見各位族老，拜見林爺爺、林奶奶。”禮數週全，一絲不苟。
他行禮的動作乾脆利落，問好的聲音沉穩有力，這番做派，讓在座的眾人不由得暗自點頭。
這後生，看著挺懂禮數啊！
隻是隨後，待眾人反應過來他的名字之後，整個堂屋和院子裡，瞬間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小聲的議論聲！
“周悍？！是那個周痞子？！”
“天爺！竟然是他！”
“林家怎麼捨得把閨女嫁到這樣的人家去!”
而林家長輩跟族老，也是神色各異，刹那間氣氛都有些尷尬。
王媒婆一看這種情形，瞬間臉上堆起了職業性的笑容，上前一步，用她那特有的、能傳遍整個堂屋的亮嗓門，高聲打著圓場道：
“哎呦喂！看看咱們周家小哥，真是一表人才，禮數週到！林大哥，林大嫂，還有各位長輩，這位就是咱們今天提親的正主兒，鄰村周家的獨子——周悍！“
隨即又清了清嗓子，唱喏道:“今有鄰村周家子周悍，慕林家淑女林桑賢良淑德，特備薄禮，前來求親！請大傢夥兒一同做個見證——！”
她話音一頓，目光掃過全場，成功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連院子裡的人都踮著腳往裡瞧。
她指著桌上那堆貼著紅紙的禮品，開始唱道:“聘金十六兩整！上等茶葉四罐，四色吉祥乾果，陳年好酒兩壇，鮮活三牲兩對，精製聘餅八斤，上好的棉布、細布各兩匹。”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十六兩!這在農家可不是小數目，這周家可真捨得啊!然而，這還冇完，王媒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以上這些啊，還隻是尋常禮數！周家嫂子和小哥，為了表示對桑桑姑孃的萬分看重，還特意備下了兩樣壓箱底的大禮！”
說著，她小心地拿起那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包裹，輕輕開啟，露出裡麵一對做工精緻、分量十足的銀鐲子，銀光閃閃，在陽光下格外奪目。
“這第一樣壓箱禮，是周家祖傳的一對十足銀鐲！由周家嫂子珍藏多年，今日贈予未來兒媳，盼她身體健康，福澤綿長，這也是周家代代相傳的一份念想和祝福！”
“謔！銀鐲子！”這下連族老們都動容了，林老太太更是緊緊盯著那對鐲子，嘴唇微動。
緊接著，王媒婆手臂一揮，直指院門外那輛紮著大紅花的牛車，聲音洪亮，幾乎是在宣告：
“這第二樣壓箱大禮，也是今日獨一份的厚禮！請看院外——健壯黃牛一頭，外加帶棚板車一輛！從今日起，這牛，這車，就留在林家了！周家小哥說了，天寒地凍，嶽父嶽母、桑桑和弟弟妹妹們往來鎮上辛苦，這牛車，就算是他這未來女婿，提前儘的一份孝心，給家裡行個方便！願林家日子越過越牛氣，生活一步一車印，穩穩噹噹向前奔！”
“嘩——！”
王媒婆的話音剛落，整個林家院子，如同燒開的滾水般，徹底沸騰了！
牛車！竟然是連牛帶車一起送！
這手筆……這心思……太大了！
我的老天爺，這周悍……是真捨得啊！
看來以前真是錯看他了！這份誠意，十裡八鄉都找不出第二份！
就連坐在王氏身邊的林桑都驚訝了微張了張嘴，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周悍居然準備了這麼多!彆是把周家家底都掏空了吧，這麼想著抓頭看了看周悍，周悍朝她微微點頭，以示安心。
而王氏更是激動了緊緊抓著林桑的手，她女婿真是太給她長臉了!就這手筆，放眼他們整個林家坳，桑桑絕對是第一人!什麼名聲不好什麼脾氣不好，就問誰家姑娘能有這份體麵!
其餘人之前所有的震驚、質疑、因“周悍”這個名字帶來的種種偏見，也在這一刻，在這實實在在、厚重得超乎想象的聘禮麵前——被衝擊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撼、羨慕和徹底的改觀。
就連原本臉色最難看的林老頭和林老太太，此刻也怔怔地看著院外的牛車，又看看桌上那閃亮的銀鐲子和豐厚的聘禮，最後目光落在雖然沉默卻身姿挺拔、眼神坦然的周悍身上，臉上的神色複雜到了極點，但那最初的抗拒和憤怒，明顯已被這巨大的誠意動搖了。
角落裡的宋金花和林嬌兒，早已是麵無血色，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牛車跟聘禮還有銀鐲子像是一記重錘，將她們所有的嘲諷和優越感砸得粉碎，也徹底擊碎了她們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宋金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悻悻地低下頭，掩飾臉上的難堪和嫉妒。
王媒婆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最後笑著對林老大和王氏說道：“林大哥，林大嫂，周家這份求親的心意，可謂是十足十，沉甸甸！現在就等著您二位，和各位長輩的一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