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咱們家又熱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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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裡，林老二又去請了隔壁村有名的陳廚子，陳廚子五十來歲，做紅白喜事的宴席是一絕，聽說林家要擺秀才宴，爽快地應下了：“林老二，你家小子有出息，這頓飯我一定好好做！”
宴席前一日，林老二帶著林鬆去了鎮上書院，親自邀請兩位夫子和幾位要好的同窗。
李夫子和陳夫子正在書院裡下棋，見他們來，都笑著起身。
李夫子拍拍林鬆的肩：“好小子，真給咱們書院爭光！這頓慶功酒，我們一定去！”
陳夫子也道：“不光我們去，咱們書院今年考中的三個秀才——你、王文、趙誠，都該好好慶祝慶祝。”
王文和趙誠正好也在書院報喜，聽說林家要擺流水宴，都欣然應允，王文笑道：“鬆哥兒，你家這排場可大了，我家就打算請幾桌親戚，簡單吃頓飯。”
趙誠也說：“是啊，我爹說，等秋收賣了糧食再請客，現在手頭緊。”
林鬆真誠道：“不管排場大小，都是咱們的心意，兩位同窗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第三日一早，天還冇亮透，林家小院就響起了叮叮噹噹的忙碌聲。
陳廚子帶著兩個徒弟，天矇矇亮就來了，院子裡壘起了臨時灶台，大鐵鍋裡燉著整塊的豬肉，柴火“劈啪”作響，肉香隨著晨風飄散開來。
“這肉要想好吃，一定要燉的時間夠久才能入味。”陳廚子一邊翻動著鍋裡的肉，一邊指揮徒弟，“那邊把魚收拾了，一會兒過油。”
族裡的嫂子媳婦們也陸續來了。
有的洗菜，有的切肉，有的擺桌椅，有的燒火，十幾個女人在院裡院外忙活著，說笑聲、鍋碗瓢盆聲混成一片，好不熱鬨。
半上午的功夫，村裡就開始有人提著禮物上門道喜了。
雖說林家說了是免費請村裡人吃席，不用隨禮，但大家也都自發地帶著東西來——張嬸子拿了兩把雞蛋，王大叔抱了一捆自家種的菜，李大娘端著幾個剛蒸的雜糧饅頭，孫嫂子拎著半袋小米……
“沾沾讀書人的喜氣！”大家都這麼說。
林老二和王氏在門口迎客，收禮收到手軟。
雖然都是些家常東西，但這份心意沉甸甸的。
院子裡、院門外，桌子一張接一張地擺開，從林家小院一路擺到了林家老宅門口，今天天氣晴好，不冷不熱，正好可以在外麵擺席。
林福乾脆把老宅的院門也開啟，擺不下的桌椅就放在老宅院子裡也擺上。
看著這沉寂了好久的院子再一次熱熱鬨鬨，林家阿奶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她拉著林阿爺的手，聲音哽咽：“老頭子，你看，咱們家又熱鬨起來了……”
林阿爺也感慨萬千，自從大孫女林嬌兒出事後，老宅就一直冷冷清清，如今二房出息了，連帶著老宅也重新有了人氣。
快晌午時，林鬆的兩位夫子和同窗們到了。
李夫子穿著一件深藍色長袍，陳夫子是青灰色，兩人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王文和趙誠也換上了最好的衣裳，雖然不華麗，但乾淨體麵。
“夫子！”林鬆快步迎上去，深深一揖，“學生恭迎夫子。”
李夫子扶起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鬆哥兒，這是我跟陳夫子送你的賀禮——一套上好的湖筆徽墨，願你往後勤學不輟，更上一層樓。”
陳夫子也笑道：“還有這本《策論精要》，是我這些年的心得，你拿去好好讀。”
林鬆雙手接過，眼眶微熱：“多謝夫子厚愛，學生定當努力。”
王文和趙誠也各自送上禮物，王文送的是一個青玉鎮紙，趙誠送的是一套《詩經》註解。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王文道，“鬆哥兒，往後咱們雖然不在一個書院讀書了，但同窗之誼長存。”
趙誠也點頭：“是啊，日後若是去府城考試，咱們還能結伴。”
林鬆一一謝過，將大家往院裡引。
進了院子，夫子和同窗們都被這熱鬨的場麵震撼了。
院子裡、院外擺了幾十桌，男女老少坐得滿滿噹噹，說笑聲、碗筷聲此起彼伏。
李夫子感慨道：“這般盛況，在咱們青石鎮可不多見。”
陳夫子也點頭：“林家這是真高興了。”
正說著，王氏和林老二過來招呼。
王氏今日特意穿了那身林桑給她做的深紫色薄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夫子們來了！快請上座！鬆哥兒，快帶夫子們去主桌！”
周悍也過來打招呼：“李夫子，陳夫子，一路辛苦了，今日一定要吃好喝好。”
李夫子對周悍印象極好，笑道：“周老闆客氣了，鬆哥兒能有今日，也多虧了你一路照拂。”
說話間，飯菜開始上桌了。
陳廚子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紅燒肉油亮紅潤，入口即化；清蒸魚鮮嫩完整，淋著蔥薑醬油；白切雞皮脆肉嫩，配著蒜蓉蘸料；還有梅菜扣肉、糖醋排骨、四喜丸子、炒時蔬、涼拌菜……一道道菜端上來，香氣撲鼻。
村民們看著這一道道大魚大肉，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這得花多少錢？”
“林老二家真是發家了！”
“今天可得多吃點，平日裡哪見得到這麼豐盛的菜？”
有人小聲嘀咕：“得虧帶東西了，要不吃的多不好意思。”
話雖這麼說，但筷子可冇停，一時間，院子裡隻剩下碗筷碰撞聲和咀嚼聲。
林鬆被林老二帶著挨桌敬酒，他杯子裡裝的是水，但禮數不能少。
每到一桌，鄉親們都會起身道賀：
“秀才公，恭喜恭喜！”
“鬆哥兒，往後當了大官，可彆忘了咱們村！”
“好好讀書，給咱們村爭光！”
林鬆一一應著，臉上始終帶著得體的微笑，這一圈敬下來，臉都笑僵了。
主桌上，夫子和同窗們邊吃邊聊。
李夫子問起林鬆日後的打算：“鬆哥兒，你如今中了秀才，往後打算在哪裡繼續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