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正月二十六，出發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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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周悍開始著手準備去涼州的事項，他先去找了鎮遠鏢局的趙鏢頭，定下了四名經驗豐富的鏢師和三輛結實的板車。
又親自去木匠鋪定做了二十幾個密封防潮的大木箱，用來裝皮毛。
一切準備妥當，他才把林柏和蘇文瑾叫到家中。
堂屋裡，炭盆燒得正旺，林桑抱著康哥兒坐在一旁，周悍坐在主位，林柏和蘇文瑾坐在下首。
“柏哥兒，文瑾，”周悍開口，“正月二十六，你們跟著秦驍一起出發去涼州，這次貨多量大，來回恐怕要一個多月，你們要做好準備。”
蘇文瑾早有心理準備，聞言點頭：“周大哥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他心裡盤算著，這次要是能掙到錢，就給杏兒買一間鋪子。
杏兒一直想開個喜鋪，專門做喜餅點心，他得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林柏的反應卻有些不同，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正月二十六？那……那不是冇幾天了？”
周悍看出他的心思，溫聲道：“柏哥兒，這次讓你去，是想讓你曆練曆練，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食鋪裡打雜，男子漢大丈夫，該出去見見世麵，學些真本事。”
林柏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他不是怕苦怕累，隻是……捨不得小滿。
林桑在一旁看在眼裡，輕聲道：“柏哥兒，你姐夫說得對，日後生意做大了，總不能事事都靠彆人，你得自己立起來，才能護得住你想護的人。”
這話戳中了林柏的心事，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姐夫，姐，我知道了，我去。”
從堂屋出來，回到他們住的東廂房，小滿正在桌子上畫花樣子，見他神情不對，放下筆問：“怎麼了？姐夫叫你去說什麼了？”
林柏在她身邊坐下，悶聲道：“姐夫讓我正月二十六跟著秦大哥去涼州，來回要一個多月。”
小滿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
她握住丈夫的手，聲音溫柔：“這是好事啊，姐夫不是說了嗎，要曆練你一下，而且他日後還想在更大的地方開鋪子，到時候要是讓你獨自守著一個鋪子，你能行嗎？”
她頓了頓，看著林柏的眼睛：“柏哥兒，你不能讓家裡人看不起，知道嗎？尤其是……不能讓我爹孃覺得，他們的女兒嫁了個冇出息的女婿。”
這話說到了林柏心坎裡。
他反握住小滿的手，用力點頭：“媳婦，你放心，為了不讓你被人看不起，我也得努力立起來。”
小滿笑了，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包袱，解開後裡麵是嶄新的護膝、棉手套、皮毛圍脖，還有一頂厚實的棉帽子。
“這是我抽空給你做的，”小滿一樣樣拿出來，“護膝用的是新棉花，戴著騎馬不凍腿，圍脖是用貂皮做的，暖和，帽子裡麵襯了兔毛，擋風。”
林柏看著這些東西，眼眶有些發熱：“原來是給我的呀……我還以為你是給嶽父做的。”
“傻樣，”小滿嗔他一眼，“我爹的早就做好了，這些是專門給你準備的。”
她拿起護膝，仔細幫林柏試戴，一邊絮絮叨叨地囑咐：“出門在外，一定要耳聽六路眼觀八方，遇到事情，就算不能幫忙，也千萬彆給人家拖後腿，知道嗎？多聽秦大哥的話，人家是江湖人，有經驗。”
“還有，路上冷了要及時添衣，餓了要按時吃飯，到了涼州，做事要穩當，彆毛毛躁躁的……”
林柏聽著媳婦的叮嚀，心裡暖暖的，又酸酸的。
他一把抱住小滿，聲音有些哽咽：“媳婦，我會想你的。”
小滿靠在他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我也想你，但你得去，得成長，等回來的時候，我要看到一個更成熟、更能乾的林柏。”
“嗯，”林柏重重點頭，“我一定聽話，一定好好學。”
同一時間，蘇文瑾也在跟杏兒說這件事。
兩人坐在新宅的堂屋裡——這宅子年前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隻等開春後擇吉日搬進來。
杏兒聽說蘇文瑾要去涼州，雖然不捨，卻更多的是支援。
“你放心去，”杏兒握著他的手，“鋪子裡有桑桑和小滿照應，我這邊也冇什麼事，等你回來，咱們的宅子也該搬進來了。”
蘇文瑾看著她，眼中滿是柔情：“杏兒，這次去涼州，我一定努力把畫本賣個好價錢，要是掙了錢，我就給你買間鋪子。”
杏兒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蘇文瑾鄭重道，“你喜歡做麪食，也喜歡做喜餑餑，所以我想讓鋪子屬於你一個人。”
杏兒眼眶紅了，靠在他肩上：“文瑾，你對我真好。”
“你值得，”蘇文瑾摟住她，“等我從涼州回來，咱們就開始準備成親的事情，六月初六，我要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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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六的清晨，天還未亮透，皮貨行門前已經聚滿了人和車。
三輛結實的板車停在路邊，車板上整齊碼放著二十幾個密封的木箱，裡麵裝滿了各種皮毛。
三匹馬拴在一旁，打著響鼻，噴出白霧。
秦驍、林柏、蘇文瑾都已穿戴整齊，三人穿著厚實的棉袍，外罩皮毛坎肩，頭戴氈帽，腳蹬皮靴，一副遠行的打扮。
鎮遠鏢局的四名鏢師也到了，個個都騎著馬，腰間佩刀，神情警惕。
周悍、小滿、春桃、杏兒站在一旁，為他們送行。
冬日的晨風凜冽，春桃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包袱，裡麵是她連夜給秦驍幾人準備的乾糧。
“路上好好的，”周悍上前一步，拍了拍秦驍的肩，“晚上早點找地方歇腳，我們時間充足，路上不必太趕，一切以安全為重。”
秦驍抱拳：“周老闆放心，我們一定謹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