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的身契現在還給你】
------------------------------------------
果然，她話音落下，雜貨鋪那邊的春桃正在整理賬本的手微微一顫，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林桑對杏兒和小滿道：“今天開始我也過來幫忙，你們該上後邊幫著做成衣的就過去吧，趕緊去忙，我找春桃說點事。”
小滿會意，拉著春妮和杏兒往後院繡房走去：“走，咱們去幫張嫂子她們趕工，最近訂單多，得快些做出來。”
三人離開後，鋪子裡暫時安靜下來，林桑理了理衣袖，邁步往旁邊的雜貨鋪走去。
雜貨鋪裡，春桃正站在櫃檯後整理賬本，她低著頭，手中的筆在賬冊上寫著什麼，可心思顯然已經飛遠了。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林桑進來，連忙放下筆，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夫人安好。”
林桑笑盈盈地看著她，目光溫柔：“聽說春桃姑娘好事將近了？”
春桃的臉“騰”地紅了，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還冇來得及跟夫人說……秦驍他說……想給我一個家……我……”
她聲音越來越小，後麵的話幾乎聽不見。
林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好啦，彆緊張，昨天相公已經跟我說過了，你能找到一個真心對你的人，我們都替你高興。”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摺疊整齊的紙，輕輕放在春桃手中。
春桃低頭看去，那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她的名字、年齡、籍貫，還有那個鮮紅的指印——那是她當年按下的賣身契。
她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
林桑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喏，這是你當初的身契，現在還給你，祝你日後順風順水，婚後夫妻和睦美滿。”
春桃的手微微顫抖，她緊緊握著那張紙，彷彿握住了自己的新生。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撲通”一聲跪下：
“夫人……謝謝您……謝謝您和老爺……若不是你們之前救下我，給我活路，我……我怕是早就……”
林桑連忙扶起她：“快起來，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說這些。”
她拿出手帕，輕輕擦去春桃臉上的淚：“這麼久，你幫著打理鋪子，儘心儘力，我們都看在眼裡，你值得過好日子。”
春桃泣不成聲，隻能用力點頭。
林桑又道：“鋪子掙了錢，我也不會虧待了你，等你跟秦驍的婚期定下，你的婚服也交給小滿她們，保證讓你做最美的新娘子。”
春桃好不容易止住眼淚，聲音哽咽：“夫人……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
“好好過日子，就是最好的報答，”林桑拍拍她的手，“去吧，把好訊息告訴秦驍，他今天應該在皮貨行。”
春桃用力點頭，將身契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貼身的位置，那張薄薄的紙，此刻卻彷彿有千斤重——那是她的自由，她的新生。
林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真好。
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有了歸宿，日子越過越有盼頭。
她轉身回到成衣鋪，小滿從後院探出頭來，小聲問：“大姐，春桃她……？”
林桑笑著點點頭：“身契還給她了，等她跟秦驍定下婚期，咱們得好好給她準備嫁妝。”
小滿笑著說：“真好……春桃也算是苦儘甘來了。”
沈娘子從繡房出來，聽到這話，也笑了：“是啊，秦驍人不錯，有擔當，對春桃也好，他們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
———
自從林桑開始在成衣鋪坐鎮，鋪子裡的人氣越發旺盛。
鎮上的夫人們聽說周家娘子親自在鋪子裡，都樂意來找她說話。
林桑生得溫婉，說話又得體，加上剛生了康哥兒，與那些已有兒女的夫人們格外有話聊。
“周娘子，你家康哥兒現在夜裡還鬨不鬨？”劉夫人拉著林桑的手，關切地問。
林桑笑道：“如今好些了，夜裡醒一兩次，吃了奶便睡，就是白日裡精神頭足，要人陪著玩。”
“都是這樣的，”劉夫人掩嘴笑，“我家那小子小時候也是，白天鬨騰，夜裡反而睡得沉，等再大些就好了。”
另一位錢夫人湊過來：“周娘子，聽說小滿嫁的是你家大弟，這事是真的嗎？”
“正是，”林桑點頭，“小滿跟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兩家知根知底，他們小夫妻感情也好。”
“那真是好福氣，”錢夫人讚道，“陳娘子會刺繡會裁衣，還會畫圖，你弟弟呀真是有福氣。”
林桑謙虛幾句，又適時推薦起鋪子裡的新料子：“夫人看看這塊碧波綠的緞子，做成春衫正好，襯膚色，再過兩月開春就能穿了。”
夫人們圍上來看料子，說說笑笑間，往往就定下了好幾身衣裳。
而年輕的小姐們則更願意找小滿。
小滿能根據每個人的身形氣質，畫出適合的衣裳樣子，配色、繡花都彆出心裁。
“小滿姐姐，正月裡我要去舅舅家做客，表姐妹們都會穿新衣，我也想穿件特彆的，”糧鋪家的二小姐拉著小滿，眼睛亮晶晶的。
小滿仔細打量她的身形，提筆在紙上勾勒：“二小姐身形嬌小，適合穿短襖配馬麵裙，這粉白色襯你膚色，領口袖口用銀線繡纏枝梅花，既喜慶又不失雅緻。”
“真的嗎？我看看！”二小姐湊過去看畫樣，歡喜得直拍手，“好看！就要這個！”
杏兒在一旁幫著量尺寸，春妮記錄，幾人配合默契。
林桑和小滿兩人，一個大姑姐一個弟媳婦，一個溫婉大方一個靈巧能乾，無形中在鎮上的富人圈子裡留下了好印象，也結交了不少說得上話的朋友。
雜貨鋪那邊同樣忙碌。
年關將近，來置辦年貨的人絡繹不絕。
蘇文瑾管賬做賬井井有條，林柏理貨勤快踏實，趙鐵生和春桃招呼客人周到熱情。
四人各司其職，鋪子裡雖然人來人往，卻不見混亂。
秦驍每日在皮貨行帶著李家兩兄弟忙著收皮子理貨，因為週記價格合理，管事的也客氣，從不會給他們冷臉，所以皮貨行生意也好的不得了，其餘幾家掌櫃雖然嫉妒，但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