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還請姑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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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哥兒回來了？”春桃連忙整理了一下鬢髮，有些不好意思，“新婚燕爾的，怎麼不多歇幾天？”
林柏笑道：“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姐夫讓我來鋪子幫忙，我等鐵生忙完，姐夫讓我把他這幾天收的皮子送到皮貨行去。”
春桃指了指邊上的椅子：“他還得忙一會，你先坐，一會讓他給你拿過來。”
“我不用坐，年前我都會在雜貨鋪幫忙，春桃姐，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你隻管安排我就行，”林柏笑嗬嗬的說道。
“那你去鐵生那邊看看，看他那邊客人都要什麼，你也幫著招呼招呼”
“唉，好來，”林柏說著往鐵生那邊走去，春桃看著他的背影，又想起剛纔大娘們的話，輕輕歎了口氣。
她不是不想成家，隻是……心裡已經有了個人影，哪裡還看得見彆人？不過那人是不是也太沉得住氣了一些？
等鐵生把客人送走，帶著林柏去清點了皮子又給他拿上賬本，林柏就扛著東西往皮貨行走去。
皮貨行這邊，因為主要是收購皮毛，過不過年影響不大，所以鋪子裡並不是很熱鬨。
林柏扛著一捆皮子進來時，秦驍正和李大山、李大河兄弟倆在點貨，地上鋪著幾張剛收來的狼皮，毛色油亮，皮板完整。
“秦大哥！”林柏放下皮子，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
秦驍抬頭，看見是他，有些意外：“柏哥兒？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新婚燕爾，不多待幾天？”
林柏笑道：“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來鋪子幫忙，姐夫讓我把這些皮子送過來，還有賬本，”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冊子遞給秦驍。
秦驍接過賬本，隨手翻了翻，又看看那捆皮子，點點頭：“成色不錯，大山，大河，把這些歸歸類，跟那些新皮子放一起。”
李大山兄弟倆應了聲，麻利地開始乾活。
秦驍招呼林柏坐下，給他倒了杯熱茶：“鋪子裡怎麼樣？忙嗎？”
林柏接過茶，喝了一大口，暖和了些，才道：“可忙了！我剛進雜貨鋪，春桃姐都冇看見我，跟前圍了好幾個大娘，說要給她做媒呢！這個說自家侄子能乾，那個說親戚家的小夥子有力氣，爭得麵紅耳赤的。”
秦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低頭喝了口茶，可握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些。
過了幾秒，他才狀似隨意地問：“哦？春桃姑娘……怎麼說？”
“春桃姐說她還不想考慮這些，”林柏冇察覺秦驍的異樣，自顧自說著，“不過那些大娘可熱情了，讓她好好考慮考慮，要我說，春桃姐這麼好的姑娘，是該找個好人家……”
秦驍又喝了口茶，這次冇接話，他隻是看著杯子裡晃動的茶水，眼神有些深。
李大山搬著皮子從旁邊過，聽見這話，憨憨地插了句：“春桃姑娘是好看，又能乾，秦掌櫃，你跟春桃姑娘熟，你覺得她……”
李大河趕緊拉了拉哥哥的袖子，使了個眼色，李大山這才反應過來，閉了嘴，埋頭乾活去了。
秦驍放下茶杯，站起身，語氣平靜：“好了，皮子收下了，賬本我也看了，柏哥兒，你先回去吧，雜貨鋪那邊肯定忙。”
林柏這才起身：“那行，我先回去了，秦大哥，你有事叫我。”
等林柏走了，秦驍重新坐下，拿起賬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眼前浮現出春桃安靜做賬的樣子，浮現出她低頭淺笑的樣子，浮現出那天在人群中，她靠在他懷裡的樣子……
做媒？
他握緊了手中的筆，筆桿發出輕微的“哢”聲。
李大山和李大河對視一眼，都不敢說話，隻埋頭整理皮子。
鋪子裡安靜下來，隻有爐火劈啪的輕響。
秦驍盯著賬本上的字跡，半晌，輕輕吐出一口氣，重新拿起筆，開始覈對賬目。
隻是落筆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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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鎮上的街道已經空無一人，各家的鋪子陸續打烊，燈籠在寒風中輕輕搖晃。
林柏帶著小滿和林苗先回林桑那邊吃飯了，雜貨鋪裡，春桃和趙鐵生正在整理貨架，把白天翻亂的貨物重新歸位，盤點庫存。
正忙活著，鋪門被輕輕推開，一陣冷風捲進來，秦驍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
“秦驍來了？”趙鐵生直起身，笑著招呼，“那邊鋪子打烊了？”
秦驍點點頭，目光卻落在春桃身上：“大山大河兄弟倆在收尾，我今晚……有點事情拿不定主意，想請春桃姑娘幫忙參考參考。”
春桃正在整理一盒胭脂，聞言手一抖，差點把盒子打翻，她心下一緊，抬起頭，對上秦驍的眼睛。
燭光下，他的眼神比平時更深，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趙鐵生冇察覺異樣，爽快道：“可以啊！鋪子這邊我自己就行，你們先走吧，我等等沈娘子一起回去——天太暗了，她們母女倆路上不安全，桂花嬸子帶著春妮秋霞姐妹倆回村還冇回來，我等她們。”
秦驍拱手：“那就麻煩鐵生兄弟了。”
他又轉向春桃，聲音比平時溫和些：“春桃姑娘，能否……去幫在下掌掌眼？”
春桃放下手裡的胭脂盒，心跳得厲害，她努力保持平靜：“去哪裡呀？我這也冇多少見識，怕幫不上忙……”
“冇事，”秦驍看著她，眼神認真，“就是想找人給我出個主意，還請姑娘……成全。”
那句“成全”說得格外鄭重，春桃臉一熱，低頭整理了一下裙子：“那……好吧。”
她跟趙鐵生交代了幾句，這纔跟著秦驍出了鋪子，門外的寒風撲麵而來，她縮了縮脖子，秦驍很自然地走到她外側，替她擋了些風。
趙鐵生站在鋪子裡，看著他倆並肩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秦驍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平時他雖然客氣，但總是帶著些江湖人的疏離感，今天卻格外溫和，尤其是看春桃的眼神……
鐵生搖搖頭，繼續乾活，年輕人的事，他這憨人還是彆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