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吳癩子的威脅,張秀才的窩囊】
------------------------------------------
出了雜貨鋪,吳癩子一路上麵沉如水,死死攥著林嬌兒的手腕,幾乎是將她拖行著回到了鎮西頭那家他常盤踞的、魚龍混雜的賭坊後院。
林嬌兒手腕生疼,但看著吳癩子那陰鷙的臉色,心裡害怕,一路上咬著唇不敢吭聲。
到了後院一間僻靜的屋子門口,吳癩子對守在旁邊的兩個手下厲聲喝道:“滾遠點!”隨即一把推開房門,將林嬌兒狠狠摜了進去。
林嬌兒“哎呦”一聲跌倒在地,手掌擦在粗糙的地麵上,火辣辣地疼。
她抬起淚眼汪汪的臉,帶著哭腔嬌聲抱怨道:“爺……您這是做什麼呀?弄疼人家了……”
吳癩子反手“砰”地關上門,無視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幾步上前,俯身,粗糙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力道之大讓她瞬間窒息,臉上血色儘褪。
“蠢貨!”吳癩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神狠厲,“你到底長冇長腦子?!啊?!當著周悍的麵也敢撒潑?還想去打他媳婦?你他媽活膩歪了!”
林嬌兒被他掐得呼吸困難,雙手徒勞地掰著他鐵鉗般的手,眼中充滿了恐懼。
吳癩子稍微鬆了點力道,讓她能喘氣,但眼神依舊冰冷:“老子告訴你,周悍那小子,現在不是以前那個光腳的了!他有錢有鋪子,人也夠狠,老子現在也不想明著跟他撕破臉!
你既然跟他媳婦是堂姐妹,那就給老子放聰明點,以後見了他們,哪怕裝,也給老子裝出個笑臉來!
處好了關係,說不定還能從他手中弄點好處給老子!你要是再敢給老子惹事,壞老子的算計……”他手下又加了一分力,湊近她耳邊,陰森森地說,“老子就把你賣到最下賤的窯子裡去!”
林嬌兒嚇得渾身發抖,連連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吳癩子看她這副慫樣,心裡嫌棄,但也知道這女人暫時還有用,他鬆開手,直起身,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聽著,明天,老子帶你回你們村一趟,你去張家,跟那個廢物秀才把和離書辦了。”
林嬌兒揉著發疼的脖子,聞言一愣。
吳癩子繼續道:“辦完了和離,你就算自由身了,以後,你就是我吳爺正經納進門的妾室,我會把你接回我的宅子裡,安排丫鬟伺候你,讓你也享享福。”
聽到這話,林嬌兒眼睛頓時亮了!能成為吳癩子正式的女人,住進大宅子,有人伺候,穿金戴銀……這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嗎?
那張明遠早就廢了,指望他考取功名翻身是癡人說夢,她當然要為自己尋條活路,找座靠山!
她立刻破涕為笑,撲上去抱住吳癩子的腿:“謝謝爺!嬌兒一定好好伺候爺,絕不給爺惹事!”
第二日,吳癩子果然帶著幾個彪悍的手下,領著打扮得花枝招展、趾高氣揚的林嬌兒,大搖大擺地來到了張家所在的村子。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當吳癩子一腳踹開張家那扇破舊的院門時,後麵已經跟了不少看熱鬨的村民。
張秀才正灰頭土臉地坐在院裡發呆,自從科舉失敗後,他就經常這樣。
張老太太在餵雞,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大跳。
“你……你們乾什麼?!”張秀纔看到林嬌兒依偎在那個一臉凶相的男人身邊,又驚又怒臉色慘白的開口。
林嬌兒揚起下巴,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張明遠,我今天來,是跟你和離的!把和離書寫了,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和離?!”張秀才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害怕了,身體因為憤怒和羞辱而劇烈顫抖,“林嬌兒!你……你竟敢……你不知廉恥!你居然跟了這種地痞無賴!你給我戴綠帽子!”
吳癩子嗤笑一聲,上前一步,輕蔑地打量著張秀才:“綠帽子?就你這窮酸樣,連自己婆娘都養不起的廢物,也配說這話?老子今天心情好,賞你點銀子,趕緊把和離書寫了,彆耽誤老子時間!”
說著,他示意手下扔過去一個不大的錢袋子,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張秀纔看著那錢袋子,彷彿受到了奇恥大辱,瘋了一樣衝上去想打林嬌兒:“我打死你這個賤人!你個不要臉麵的東西!”
可他一個文弱書生,哪裡是吳癩子手下的對手,輕易就被推搡在地,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林家大伯林福和林家爺奶也聞訊急匆匆趕來了,林老爺子氣得鬍子直抖,林老太太更是舉起柺杖就往林嬌兒身上打去:“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我們林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我打死你個不知廉恥的孽障!”
林嬌兒尖叫著躲到吳癩子身後,吳癩子一把抓住林老太太的柺杖,皮笑肉不笑地說:“老太太,消消氣,現在她是我吳癩子的人了,要打要罵,還輪不到你們。”
林阿奶看著吳癩子那副無賴嘴臉,又看看躲在後麵毫無悔意的林嬌兒,隻覺得心寒徹骨,她放下柺杖,深吸一口氣,對著林嬌兒,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對著所有圍觀的人說道:
“好!好!林嬌兒,你既然自甘下賤,執意要跟這等人廝混,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林家的女兒!我們林家,冇有你這種不知廉恥、敗壞門風的子孫!你的死活,日後與林家再無乾係!我就當……從來冇有過你這個孫女!”
這話是對著林老爺子和大兒子林福說的,也是對著所有鄉親說的。
林老爺子重重歎了口氣,扭過頭去,算是預設,林福更是滿臉羞愧,無地自容。
那邊,張老太太早就撿起了地上的錢袋子,掂量了一下,雖然不多,但也夠再給明遠說一個好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