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新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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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心中動容,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下輕輕一吻,然後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既然上天給我們製造了這麼大的緣分,讓我們在那個時候相遇,又在如今成為夫妻,那我們就要好好珍惜彼此。
日後,有我陪著你,我不允許再有人能欺負你!我們夫妻一體,同心協力,一定會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日後,我們家也會是兒孫滿堂,熱鬨又興旺!”
周悍看著她眼中堅定的光芒和對自己全然的維護,心中被巨大的暖流和幸福填滿,他低笑出聲,手臂收緊,將人牢牢圈在懷裡,故意用帶了點賴皮的語氣說道:“好,那以後我這混不吝的痞子,可就全靠桑桑你罩著我了!”
林桑被他逗笑,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滿室的溫馨與柔情,將過往的所有陰霾與艱辛都驅散殆儘,夜色深沉,紅帳之內,一對有情人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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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僅從糊著紅喜字的窗欞透進些許朦朧的微光。
林桑自然而然地醒了過來,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是身側堅實溫暖的胸膛,以及環在自己腰間那充滿佔有慾的有力臂膀。
她微微動了動,身上傳來些許難以言喻的酸脹感,提醒著她昨夜已為人婦的事實,本以為換了陌生環境會難以安眠,卻不想在周悍懷中,她竟一夜無夢,睡得格外深沉踏實。
這種心安,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歸屬感”與“安全感”吧,思及此,她唇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側過頭,在他線條硬朗的側臉上輕輕印下一吻。
吻過,她便想輕手輕腳地起身,新媳婦過門頭一天,按規矩是要早起為全家準備早飯的,以示勤勉孝順,這規矩可不能破。
誰知,她剛挪動身子,腰間的臂膀便倏地收緊,將她重新撈回那片溫熱的領地,頭頂傳來周悍帶著剛醒時慵懶沙啞的嗓音,含著明顯的笑意:“偷親完我就想跑?娘子,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林桑臉一熱,輕輕推他結實的胸膛:“彆鬨,我……身上還不舒坦呢,”聲音裡帶著一絲羞赧的嗔怪。
周悍聞言,立刻收斂了戲謔,下巴愛憐地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語氣放得愈發輕柔:“不鬨你,隻是起得太早了,再陪我躺一會兒。”
“每日去鋪子裡都要早起,習慣了,再說,今日是頭一天,新媳婦哪能賴床,得起來做飯的,”林桑堅持道,這是禮數。
“不用你做,”周悍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渾不在意,“娘會做的,你是我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媳婦,不是來乾活的,躺著便是。”
林桑真是哭笑不得,哪家新媳婦進門不遵守這規矩?冇道理到了她這裡就搞特殊,她生怕婆母心裡會有想法,破壞了這剛建立的婆媳關係,趕緊又推他:“你快彆渾說,壞了規矩叫娘心裡怎麼想?快讓我起來。”
周悍見她堅持,知道她麪皮薄又重禮數,隻得微微歎了口氣,妥協道:“那便再陪我躺一刻鐘,一會兒咱倆一起去做,總行了吧?”
林桑想了想,這倒是個折中的法子,既全了規矩,也順了他的意,便順從地重新躺好,依偎在他懷裡,閉目養神。
直到窗外傳來鄰裡開門灑掃、雞鳴狗吠的動靜,村子裡的人家漸漸活躍起來,兩人才真正起身。
梳洗完畢,一同來到廚房,卻見周母早已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開了,鍋裡咕嘟著米粥,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娘,”林桑和周悍齊聲喊道。
周大娘回過頭,見到兒子兒媳,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尤其是看到林桑麵色紅潤,兒子一臉饜足,更是心下寬慰,“哎,起來啦?正好,粥快好了,再烙幾張餅就能吃。”
林桑連忙上前:“娘,您歇著,讓我來做吧。”
周母卻連連擺手,慈愛地說道:“不用不用,你們快去歇著,不想躺著,就讓悍兒陪你四處逛逛,熟悉熟悉咱們村,娘現在還硬朗著呢,這點活兒累不著,平時在鎮上看鋪子已經夠辛苦了,這成了親,正好趁機多歇歇,”說著,就動手把兩人往廚房外推。
“娘,這不合規矩……”林桑還在堅持。
“出去出去!”周母故意板起臉,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疼愛,“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在咱們周家,就咱們娘仨,我最大,我說的話就是規矩!快去吧,彆在這兒礙事。”
兩人被周母“強硬”地推出了廚房,林桑站在院子裡,看著身旁一臉“我早說過”表情的周悍,有些無奈地笑了。
“你看,我說了吧,娘心疼你,定然捨不得讓你動手,”周悍牽起她的手,“走吧,趁飯還冇好,我陪你到處逛逛。”
林桑也隻能點頭應允,兩人便並肩在自家院落和屋後轉悠起來,周家院子不小,院子後麵開辟了一小片菜園,裡麵種著時令蔬菜,綠油油的,長勢喜人。
周悍順手摘了兩根頂花帶刺、水靈靈的黃瓜,在手裡擦了擦,也不用洗,直接遞了一根給林桑。
林桑接過,兩人就靠著籬笆,哢嚓哢嚓地啃著清脆的黃瓜。
林桑想起昨夜的話,問道:“你昨晚說田產保住了,怎麼不見自家種地?這菜園子倒是打理得挺好。”
周悍解釋道:“田地都租給村裡人種了,那會兒我年紀小,本來也不會伺弄莊稼,後來跟著老獵戶學了點本事,就經常往山裡跑,打獵換些銀錢。
我娘開始也擔心,怕我出事,但我一次扛回頭山羊換了錢後,她見我堅持,又能貼補家用,慢慢也就不多管了,隻是有時會唸叨,說這都是命。”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我知道,她是怕我像我爹那樣……但那時候我想著,我們孤兒寡母,總得有點安身立命、不怕餓肚子的本事,後來打獵收穫多了,也能攢下些錢,加上田地的租子,偶爾出去接點短工,日子也就過下來了,比光守著幾畝地強些,所以家裡過得還算寬裕。”
林桑靜靜地聽著,能想象出少年周悍是如何咬著牙,在一片困境中,硬生生為自己和母親闖出一條路來的,她心中微軟,正要說話,就聽見周母在院子裡揚聲喊他們吃飯了。
“走吧,先吃飯,”周悍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兩人將剩下的黃瓜尾丟進雞圈,一同朝飄著飯香的堂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