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時光飛逝，皮子收購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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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忙完自己手頭的活，湊到他身邊，看著他額角的汗和微微發白的臉，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地安慰道：“蘇大哥，彆緊張！剛開始都這樣！我以前也是，不是打翻這個就是算錯那個，被我姐罵了好幾回呢！慢慢來，熟悉了就好了！你看，收錢的時候心裡默算一遍，遞東西的時候看清楚人，多練幾次就順手了！”
蘇文瑾聽著林柏爽朗的話語，看著他毫無芥蒂的笑容，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放鬆了些，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林柏感激地點點頭：“多謝柏哥兒提點，是我太拘謹了。”
他定了定神，不再試圖同時應付所有事，而是專注於眼前一位客人，算清、收錢、找零，確認無誤後，再轉向下一位。
雖然速度依舊不快，但錯誤明顯減少了。
忙碌間隙，他看著這間充滿煙火氣、人人都在為生活努力奔忙的小鋪子，看著林桑從容應對、王氏和周大娘默契配合、杏兒默默忙碌、林柏活力四射的身影，心中那份因落魄而產生的自怨自艾漸漸被一種奇異的充實感取代。
他挺直了因為羞愧而微微佝僂的背脊，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對著下一個等待的客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晰而穩定：
“這位客官，您要點什麼？”
他相信，隻要自己肯學肯做，一定能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這份信心，如同清晨穿透薄霧的陽光，溫暖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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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忙碌與充實中飛逝，原本在灶台和客人招呼間手足無措的秀才蘇文瑾，在眾人包容的指導和自身不懈的努力下，漸漸褪去了那份格格不入的拘謹。
他本就聰慧，熟悉了流程後，不僅算賬清晰、招呼客人周到，甚至能替代周悍之前的位置，利落地給工人們打份飯，動作雖不如周悍那般帶著悍氣，卻也從容有序，遊刃有餘。
這小半個月的勞作，讓他瘦削的身板似乎結實了些，臉上也多了血色，眼神不再隻有書卷氣的迷茫，更添了幾分踏實的開朗。
另一邊，杏兒精心醃製的醬菜也大獲成功，開封那日，鹹香爽脆、風味獨特的口感贏得了所有人的稱讚。
林桑立刻拍板，將醬菜分裝到洗淨的小陶罐裡，擺上了鋪子的櫃檯售賣，並定下規矩，每售出一罐，杏兒便能額外分得一文錢。
看著自己親手製作的東西變成實實在在的收入，杏兒乾勁更足，點鈔記賬時眼底都閃著光，她私下盤算著，照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攢夠錢在鎮上租個小院子，真正擁有屬於自己的安身之所，再不用讓林桑他們時時擔心她的安危了。
而周悍從涼州帶回的那批雜貨，也以驚人的速度銷售一空，最後清點賬目，竟比當初的進貨本錢多賺了兩倍有餘！周悍看著沉甸甸的錢箱，心中豪情湧動，這一趟涼州之行，實在是太值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未來省去親自奔波的路費成本，直接由孫掌櫃供貨，開起一家雜貨鋪子的可觀盈利，不過，這些都是成親後需要考慮的長遠規劃了。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收購皮貨。
周悍雷厲風行，帶著準備好的禮物，走訪了本村及周邊幾個村子的裡正，他態度誠懇，言明自己願意以比鎮上皮貨店收購價高出一成的價格，收購各類皮貨，請裡正幫忙在村裡宣傳，讓大家有皮子都可以直接送到周家。
訊息傳開，起初村民們大多持懷疑態度，周悍以往的名聲到底有些影響，不少人私下嘀咕：“這周痞子能有那麼多現錢？”“彆是空口說白話，到時候賴賬吧？”“比鎮上還高一成？他有這實力？”
直到村裡一位年長的老獵戶，因去鎮上實在艱難，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將積攢的幾張羊皮和一張狐皮送到了周家。
周悍驗看皮子成色後，當場按照承諾的價格，將白花花的銀子結清，一分不差！
老獵戶攥著銀子，激動得手都有些抖，逢人便說周悍講信用、價格公道，這一下，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激起了千層浪，村民們這才真正相信，周悍是動真格的！
一時間，周家門前變得熱鬨起來，十裡八鄉的獵戶、甚至家裡存著皮子的人都聞訊趕來，帶來的皮子種類也多了起來，羊皮、狗皮、兔皮，偶爾還能見到成色不錯的狐皮和狼皮。
周悍來者不拒，隻要皮子質量尚可，都按約定價格收下，他眼力毒辣，定價公道，且全是現錢交易，絕無拖欠。
看著庫房裡堆積的皮子越來越多，周悍心中喜悅，但手頭的本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就在這當口，耗時近兩月的房屋修葺終於圓滿完工，青磚瓦房被修繕得煥然一新，院牆堅固，新蓋的洗澡間也砌好了灶台。
木匠打製的新傢俱——西耳房的小床和衣櫃，西廂房的大床和立櫃，也都陸續送了過來，擺放整齊，原本有些寂寥的空屋，此刻窗明幾淨，充滿了嶄新的氣息，隻等待著新主人的入住。
站在修繕一新的院子裡，周悍環顧四周，心中充滿了成就感，但也果斷地按下了收購皮貨的暫停鍵。
他對著依舊前來打聽的村民們拱手解釋：“各位鄉親，對不住！家裡房子修好了，接下來我得忙著準備成親的大事，皮子暫時不收啦！大家手裡的皮子若不著急，可以先存放著，等我忙完秋收，婚事辦妥，定然繼續收購！”
他心中自有考量：目前收購的皮子數量已經不少，足夠第一次去涼州試水。若再繼續收下去，不僅本錢見底，去涼州時攜帶和照看也太過不便。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用手頭剩餘的銀錢，風風光光地把林桑娶進門，給她一個圓滿、不留遺憾的婚禮。
忙碌的生活暫時告一段落，溫馨的期待與喜慶的氛圍，開始悄然籠罩周林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