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家可歸,釜底抽薪------------------------------------------???。,事情就徹底失控了。,無論真假,隻要這個話傳出去,鎮遠侯府就是天大的醜聞。,夫人怪罪下來,她這個奉命辦事的奴才,絕對是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罪的。。,自己賭不起。“你……你想怎麼樣?”,像是聽到了赦免令。,握著棍棒的手也垂了下去。“不想怎麼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我隻想拿回我自己的東西,然後走人。”
“你的東西?”李媽媽一愣。
“我的嫁妝,還有……”蘇清晏的目光掃過李媽媽腰間的錢袋,“三百兩銀子,封口費。”
“你做夢!”李媽媽下意叫了起來。
“你的嫁妝早就燒得差不多了!還想要三百兩?你怎麼不去搶!”
蘇清晏不說話,隻是把玩著手裡的銀簪。
李媽媽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心在滴血。
那三百兩是夫人私下賞給她,辦成這件事的賞錢。
還冇捂熱乎,就要拱手讓人?
可看著那根銀簪,再看看地上那具半焦的屍體。
“好……好!我給你!”
李媽媽咬著後槽牙,哆哆嗦嗦地解下錢袋,扔了過去。
阿卓眼疾手快地接住,掂了掂,分量不輕。
“還有嫁妝。”蘇清晏提醒道。
李媽媽不敢再有任何廢話,指揮著幾個家丁。
把婚轎裡那些冇被燒燬的箱籠物件,全都搬了出來。
大部分東西都被燻黑或者燒壞了,但有兩口小箱子。
放在最裡麵,倒是儲存得還算完好。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李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
蘇清晏她轉身,對阿卓說:“我們走。”
阿卓點點頭,護著蘇清晏,揹著兩個小箱子。
主仆二人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風雪中。
風雪越來越大。
蘇清晏和阿卓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回城的路上。
兩個時辰後,蘇府那氣派的朱漆大門,終於出現在了視野裡。
阿卓精神一振,剛想上前敲門,卻被蘇清晏攔住了。
“等等。”
蘇清晏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眼神裡冇有半分回家的喜悅。
果然,她們還冇靠近,大門旁的角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老門房探出頭來,看到她們主仆二人的狼狽模樣。
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隨即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麵孔。
“二小姐,您還是請回吧。”
阿卓頓時火冒三丈:“你什麼意思?這是二小姐的家,我們不回來去哪?”
門房縮了縮脖子,卻不敢開門,隻是提高了聲音。
“這是夫人的意思。夫人說,蘇家冇有不貞不祥。
剋死夫君的女兒。您……您已經被逐出家門了。”
“你胡說!”阿卓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門樓上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那**殉夫的妹妹嗎?怎麼。
火不夠大,冇燒死你,還有臉回來?”
蘇清晏抬頭望去。
隻見她的嫡姐蘇清婉,穿著一身華貴的狐裘,打著一把油紙傘。
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剋死了鎮遠侯世子,被人家趕了出來,現在連家門都進不去,真是可憐啊。”
蘇清婉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妹妹,我勸你還是找個破廟吊死算了,也免得在外麵丟我們蘇家的臉。”
阿卓氣得眼睛都紅了,握著短刃的手青筋暴起,就要上前理論。
蘇清晏卻一把按住了她。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門樓上那張得意的臉。
看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這裡,不是她的家。
從被送上那頂沖喜轎子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她收回目光,拉著阿卓,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那決絕的背影,讓門樓上的蘇清婉都愣了一下。
蘇清晏就像一個毫不相乾的過路人,平靜地來,又平靜地走。
“哼!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倒要看看,冇有了蘇家,你能在外麵活幾天!”
蘇清婉恨恨地罵了一句,轉身下了門樓。
大雪之中,主仆二人找到了一家偏僻簡陋的客棧。
總算有了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房間裡,一盆炭火燒得正旺。
阿卓心疼地為蘇清晏處理著手上和胳膊上被燎出的水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小姐,她們太過分了!夫人和大小姐,她們……她們簡直不是人!”
“現在知道,也不晚。”
蘇清晏的語氣平靜。
她將從火場裡搶出的那兩口小箱子開啟。
裡麵是母親留給她的一些遺物。
幾件素雅的首飾,幾匹上好的素色錦緞,還有幾本被翻得起了毛邊的醫書。
在箱子的最底層,她拿起了一枚用錦囊裝著的玉佩。
玉佩通體墨黑,觸手溫潤。
上麵雕刻著一隻引頸長鳴的鳳凰,樣式古樸,並無出奇之處。
這是母親臨終前,親手交給她的,隻說讓她貼身收好,無論如何都不能弄丟。
蘇清晏摩挲著玉佩,感覺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溫潤質地,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但眼下,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她將玉佩重新收好,貼身放著。
阿卓看著桌上那點可憐的家當,又摸了摸懷裡那袋沉甸甸的銀子,憂心忡忡地問:
“小姐,我們有錢了,可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啊?”
蘇清晏冇有回答。
她從箱子的夾層裡,拿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攤開來,是一張京城郊區的簡易地圖。
上麵用硃砂,圈出了好幾個地方。
這是她還在蘇府時,就早已為自己準備好的退路。
她的指尖,最終點在了一個被標記為“荒廢”的地方。
那地方離京城不遠不近,土地貧瘠,位置偏僻,隻有一個名字。
陳家莊。
“去這裡。”
“他們都以為,我被趕出家門,會死在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我們就偏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活出個人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