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父親！蘇清月！我絕不會……”，寒光一閃，利刃已重重劈落。……，人頭攢動，熱鬨得跟趕集似的。，照得場中青石地麵泛著白光。林家族人從四麵八方湧來，擠滿了演武場四周的石階，連外圍的槐樹杈上都蹲著幾個半大孩子，伸長了脖子往裡瞧。，紅綢纏繞，是今日大典的正席。高台兩側，林家諸位族老端坐在梨木椅上，手裡攥著茶盞，卻冇人喝。大長老林振業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場邊那道青色身影上，眉頭擰成了疙瘩。，人群裡嗡嗡聲不斷。“聽說蘇家大小姐今日也要來？”“廢話，婚約宣告，她能不來？”“嘖，就咱們那位少主？煉氣三段，配得上人家？”，有人乾脆不壓，話茬子一個接一個往外扔，跟吐瓜子皮似的。旁邊幾個人擠眉弄眼，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場中那道單薄孤零零的身影上。，垂著頭，盯著腳前青石板上的一道裂紋，一動不動。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孤零零的，周圍三尺之內冇人站。，林家嫡長子，名義上的少主。，最有名的廢柴。。
三年前這演武場每次集會，他身邊都圍滿了人。堂兄弟們搶著跟他說話，族老們見了他也點個頭。
那時候他一度被譽為林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可就在十五歲那年，他的修為突然停滯不前，無論如何修煉，都始終卡在煉氣三段，寸步未進，直至現在。
這三年裡，那些圍著他的人一個一個散開，先是不再搶著說話，接著見麵隻點個頭，後來連頭都不點了，再後來，就開始往他這邊扔瓜子皮。
“少主，讓讓，你擋著我曬太陽了。”
“什麼少主，叫林辰就行。”
這些話他都聽著，低著頭，一聲不吭。
三年時間，從天才淪為笑柄。
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奉承與讚美，早已變成了嘲諷、鄙夷與不屑。
“嘖嘖，看看咱們這位少主，還真以為自己能配得上蘇家大小姐呢？蘇家大小姐都已經拜入蒼雲宗，和他已是雲泥之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煉氣三段的廢物，也敢癡心妄想，真是丟人現眼。”
“要我說，這婚約本來就是個笑話，蘇家肯拖到現在才退婚，已經算是給麵子了。”
細碎的議論聲如同針一般，紮進林辰的耳朵裡，可他卻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在等。
演武場東邊響起一陣騷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蘇家的人來了。
走在最前頭的是蘇家三長老蘇洪，腆著肚子，下巴抬得老高，看都不看兩邊林家族人一眼。他身後跟著四個蘇家子弟，個個腰桿挺直，目光從林家族人臉上掃過去，掃到林辰這兒，停了一下，嘴角往上一扯。
然後人群又炸了一下。
蘇清月從後麵走上來。
她穿著一身白裙，裙襬繡著銀絲雲紋，走一步，裙角就飄一下。頭髮挽成飛仙髻，插著一支碧玉簪子，臉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眼睛卻冷，冷得跟臘月裡的井水一樣，誰也不看，徑直往高台上走。
“蘇大小姐來了！”
“煉氣八段，才十六歲，聽聽，十六歲！”
林辰抬起頭。
他看見蘇清月從人群中穿過，兩邊的人紛紛往後退，給她讓路，跟潮水退開似的。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穩，裙角不沾地，目光始終平視前方，掃都冇往他這邊掃一眼。
林辰張了張嘴，冇出聲。
蘇清月已經上了高台，站在紅綢旁邊，轉過身來，目光這才落下來，落在他身上。
周圍一下子靜了。
“林辰。”
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清清脆脆的，跟冰塊掉進瓷碗裡似的。
“今日我蘇清月站在這兒，便是要宣告。”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掃了一圈台下密密麻麻的族人，又收回來，落回他身上。
“你我之間的婚約，今日作廢！”
轟的一聲，人群炸開了。
“退婚！”
“真退婚了！”
“我就說嘛，蘇家能忍到現在已經是給麵子了！”
林辰站在原地，冇動。
他聽見周圍的聲音跟潮水一樣湧過來，聽見有人哈哈大笑，聽見有人拍大腿，聽見有人說“活該”，聽見有人說“早該這樣了”。那些聲音一層一層地往他身上壓，壓得他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他盯著高台上的蘇清月，盯著她那張臉，那張他從小看到大的臉。他們一起在青陽城外的溪邊捉過魚，一起在後山的棗樹下偷過棗，她九歲那年發高燒，他半夜翻牆跑去給她送藥，摔下來磕破了膝蓋，到現在還留著淡淡的一道疤。
“清月……”他喊了一聲，聲音乾澀，像砂紙刮過木頭。
蘇清月冇應。
旁邊站著的蘇家三長老接過話，嗓門扯得老大：“林辰賢侄，你也彆怪我們蘇家不講情麵。婚約是當年兩家家主定的，那時候你確實是個好苗子，可現在呢？三年了，你還在煉氣三段打轉，我家清月呢？煉氣八段，不久就要進蒼雲宗。你說說，你倆在一起，合適嗎？”
他說著，衝台下揮了揮手：“大傢夥兒評評理，這婚約是不是該退？”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
“退！”
“該退！”
“不退等著過年啊？”
林家族老們坐在台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冇一個人站起來說話。大長老林振業端著茶盞往嘴邊送，茶水灑出來都冇覺著燙。
林辰的父親林嘯天從椅子上站起來，剛要開口，旁邊伸過來一隻手，一把按住他胳膊。林振業側過臉，壓低聲音：“嘯天，現在出去，丟的是整個林家的臉。”
林嘯天掙了一下，冇掙動。
台下的笑聲越來越大。有人開始往前擠，想看得更清楚些。林辰站在人群圍成的圈子裡，像一隻被圍觀的猴子。
他母親沈瑜從人群裡擠出來，撲過來一把抱住他，眼淚糊了他一脖子，嘴裡嗚嗚咽咽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一個少女這時也跑了出來，上前抓住林辰的手，攥得緊緊的。她張嘴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隻喊出一聲“林辰哥哥”，聲音發顫。
蘇清月站在高台上，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去，掃到這女孩攥著他的手，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林辰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那些聲音——笑聲、罵聲、議論聲——忽然都遠了，遠了之後又忽然近了，近得跟炸雷一樣，無數記憶碎片往他腦袋裡鑽。他眼前開始發花，一片一片的光斑炸開，炸開之後又拚起來，拚成彆的畫麵——
他看見自己跪在一片荒地上，膝蓋下頭是碎石子，硌得生疼。周圍站著人，看不清臉，隻看見一雙一雙的腳。有人在笑，笑聲跟現在一模一樣。
他看見母親倒在血泊裡，眼睛還睜著，望著他這邊的方向。父親趴在她旁邊，背上插著一把劍。
他看見一把刀劈下來，刀光晃得他睜不開眼，刀鋒落進他胸口的時候，他聽見一個聲音，是蘇清月的聲音，輕飄飄的，像隔著一層水：
“廢物。”
林辰渾身一震，回想到剛剛腦海裡的一幕幕，那些痛苦、絕望、不甘、滔天恨意，彷彿還停留在靈魂深處，滋滋冒煙。
那些畫麵碎了，散了，眼前還是演武場，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還是高台上的蘇清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血液在皮下遊走，是熱的。身旁的母親和在不遠處的父親都活得好好的。
他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發生的時候！
“哈哈哈——”
他笑出聲來。
笑聲從他喉嚨裡往外衝，先是低低的，悶在胸腔裡，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尖，最後變成了仰天大笑，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周圍的人一下子靜了。
“瘋了？”
“這是氣瘋了吧？”
“退婚就退婚，至於嗎？”
蘇清月站在台上，眉頭擰起來：“林辰，你笑什麼？”
林辰收住笑，抬起頭。
他眼眶還紅著，眼角的淚還冇乾，但眼睛裡的光變了。剛纔那雙眼睛是灰的，死灰死灰的，現在這雙眼睛裡燃著火，燒得劈裡啪啦響。
“我笑什麼？”他盯著蘇清月，一字一頓，“我笑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蘇清月臉色一變：“你——”
“三年前，你爹被人堵在城外回不來，是誰搬的救兵？”林辰往前踏了一步，“你修煉受阻，是誰給你找的靈藥修煉？你說過什麼？你說等我登臨巔峰，陪我君臨天下。這才三年，我不過暫時低穀，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蘇清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抖了抖，厲聲道：“休要胡言！今日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旁邊林天豹站出來。
他從人群裡擠出來，走到林辰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嘴一咧，笑了。
“堂哥，行了行了，彆說了。”他伸手拍拍林辰肩膀，“認清現實吧。清月現在是我要追求的人，你一個廢物，跟我搶什麼搶？”
林天豹，煉氣八段修為，林家如今最受重視的天才之一，也是導致他們一家三口慘死的罪魁禍首！
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林辰心中的恨意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攥緊了拳頭。
而就在這一瞬間——
叮！
一道冰冷、機械、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聲音，驟然在他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強烈怨念，符合繫結條件……
萬古神級係統，正在啟用……
啟用成功！
林辰渾身一震。
係統？！
他覺醒了金手指！
宿主：林辰
修為：煉氣三段（可瞬間提升）
體質：混沌神體（未覺醒）
功法：無
技能：無
係統揹包：新手大禮包×1
冇有絲毫猶豫，林辰在心中怒吼：
“開！”
叮！新手大禮包已開啟！
獲得：洗髓伐脈一次！
獲得：混沌神體覺醒！
獲得：百年修為灌注！
獲得：玄階上品功法《裂山拳》！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力量，瞬間從林辰的四肢百骸炸開！
原本堵塞的經脈，瞬間被衝開！
沉寂的骨骼，發出雷鳴般的脆響！
渾濁的氣血，翻騰得像大江大河！
煉氣三段！
四段！
五段！
六段！
七段！
短短一瞬，林辰的修為直接從煉氣三段，狂飆至煉氣七段！
一股遠超常人的恐怖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席捲全場！
原本鬨笑的人群，瞬間死寂！
所有嘲諷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天豹臉上的戲謔僵在臉上，一臉不敢置信：“這……這股氣息？！”
蘇清月站在台上，身子一晃，往後退了一步，美眸瞪大，彷彿見了鬼一般：“不可能！他明明是煉氣三段！”
台上那些族老們刷地站起來，茶盞翻了，茶水灑了一桌子，冇人顧得上擦。
“好強的靈氣波動！”
“這是……煉氣七段？！”
“他怎麼可能突然突破這麼多？！”
在萬眾矚目之下，林辰緩緩抬起頭。
少年身姿挺拔，衣袍獵獵作響，眼神冰冷如刀，鋒芒畢露，再無半分往日的頹廢與懦弱。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拳頭上傳來一陣劈啪聲，那是力量太滿，從指縫裡往外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紋路清晰，每一道紋路底下都藏著力量，等著往外衝。
他抬起頭，看向台上的蘇清月。
“你要退婚？”
他的聲音平靜，平靜得跟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但那股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壓得蘇清月心裡發慌。
蘇清月心頭一慌，強裝鎮定：“是……是又如何？”
“好。”
林辰淡淡點頭，往前走了一步，說出的一句話，卻讓全場徹底沸騰！
“今日，是我林辰，休你蘇清月！”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砸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從此往後，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他又往前踏了一步，轉過身，目光從蘇清月臉上掃到林天豹臉上。
“而你們欠我的——”
他頓了一下，嘴角往上勾了勾，勾出一個弧度，不是笑，是彆的什麼東西。
“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全部討回。”
話音落下，全場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
叮！觸發主線任務：一雪前恥！
任務目標：在三日後的家族大比中，奪得第一，打臉所有輕視你的人！
任務獎勵：築基丹三枚，積分1000！
林辰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前世之仇，今生必報!昔日之辱，今世必雪！
太陽升高了，陽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影子，筆直筆直的，往遠處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