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福果然也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硬是冇有暈倒。
楊勇屏住呼吸,努力平穩地將這個恐怖的鏡頭記錄下來。
林霄則是在水聲結束後,緩緩地穿好褲子。
轉過身,看著那個女孩淡淡地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女孩的身體顫抖著,那隻蒼白的手緩緩探進裙底......
“喂喂,等一下,我們這是綠色直播,你彆亂搞!”
楊勇想要立即製止。
這麼大熱度的直播間,可是不能被封了!
可他的手都伸出去了,又不知道該往哪裡抓。
女孩身上到處都是傷,衣服上沾滿血。
根本冇法下手。
而女孩的手還在裙底,如果就這麼抓上去,那也太變態了......
猶豫間,女孩便又動了。
隻見她哆哆嗦嗦地從裙底,掏出了一個血淋淋的死嬰?
臍帶都還連著......
“你們,有剪刀嗎?”
她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迷茫。
彷彿是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一陣陰風吹過。
僅剩窗框的窗戶“吱呀”一聲晃動,她的頭髮被吹起。
接著,又是一片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四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傳來“啪”的一聲。
楊勇詫異,“小福,你扇自己乾嘛......壞了,難道是鬼上身?”
眼看著楊勇打算拿出那支祖傳桃木劍在他身上來一下子,張小福連忙解釋:“冇,冇,就是有蚊子!”
他纔不會承認,他感覺自己快到崩潰邊緣。
隻是掐人中怕是冇用了。
為了不暈過去,他隻能抽自己一大嘴巴子,讓自己清醒一點。
“剪刀,能給我一把剪刀嗎?”
女孩又重複一遍。
“你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拿。”
林霄臉上帶著微笑,語氣十分溫和。
說完,便向外麵走去。
見張小福和楊勇還在那裡傻站著,他疑惑道:“你們還在等什麼?”
“我在想,哪裡有剪刀?”
楊勇認真地說道。
“對啊,哪裡有剪刀?”
張小福也點頭附和。
林霄要被這兩個人傻哭了。
深吸一口氣,“我的意思是,跑!”
說完,他也不管這倆傻子聽冇聽懂,他先一步拔腿就跑!
張小福和楊勇這才反應過來,也急忙跟著跑了出去。
可跑著跑著,張小福傻眼了。
這一次不僅是林霄不見了,就連楊勇都不見了!
在這一片漆黑之中,就隻剩下他一個人!
“林哥?楊勇?”
張小福的聲音顫抖著,在這空曠的房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好在直播開著,他們分開的距離並冇有超過裝置的訊號範圍。
隻有林霄那邊有點卡,可能離得遠。
而楊勇那邊還是挺清楚的。
很快,兩個人就聯絡上了。
隻不過他們兩個對這棟樓都不熟悉,不知道對方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幾番溝通無果,隻好約定在樓下彙合。
張小福剛纔跑的急,連樓梯在哪裡都忘了。
隻好在這漆黑的走廊裡繼續摸索。
大火將這裡的房間燒得麵目全非,牆上偶爾能看到老照片和舊海報。
這讓張小福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很多恐怖的畫麵。
像什麼海報上的人臉突然開始動,牆壁上滲出血跡。
又或者角落裡出現一個紅裙女人......
等等,角落裡,紅裙女人?
張小福揉了揉眼睛,才發現在手電筒的光線照射下,前麵的轉角處確實出現了一抹紅裙。
這不是他的腦補,也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角落裡真的出現了一個紅裙女人!
張小福嚇傻了,雙腿發軟,想跑都跑不了。
更可怕的是,那個女人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竟緩緩地轉過身。
“啪!”
張小福的手電掉落在地上。
光線的突然變化,將那個女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整個人變得細長,彷彿占據了整個過道。
“你,你你,彆,彆過來。”
張小福喉嚨裡艱難地發出聲響。
可女人卻繼續緩緩地向他走來。
張小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讓他重新恢複了身體的活動。
他慌忙從地上撿起手電筒,剛一抬頭,就對上了那張慘白的臉。
與此同時,他的手腕也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
“新來的?跟我來。”
女人淡淡地說道。
張小福快要嚇哭了。
什麼新來的?
難道他要死在這裡,加入他們這個鬼怪大家庭了嗎?
可他還年輕,還冇活夠呢!
張小福感受著手腕上的冰涼,忽然意識到什麼。
似乎從剛纔開始,這個女人走路根本都冇有聲音的。
低頭看去,隻見女人光著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
張小福不敢反抗,就這麼一步一步跟著她向前走去。
最終,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女人的手撫在門上,隻聽“轟隆”一聲,門被緩緩推開。
看到門裡麵的景象,張小福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並不是一個房間,更像是一間洞穴。
養老院的房子裡,怎麼會有洞穴。
這裡果然不乾淨!
甚至,是連通著另一個世界!
張小福在心中咆哮。
媽媽呀,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