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的女人冇有說話。
寬大的衣服在她的身上披著,帽子將整個頭都蓋住。
就這樣垂著頭,像是睡著了似的。
先前的青年吞了吞口水,小聲說道:“好,好像是六年前。”
眾人抬頭看向老頭,同樣詢問道:“那你說的那個女大學生,是什麼時候被拐賣的?”
“六,六年前。”
老頭的臉色似乎有些僵硬,目光緊緊地盯著車後排的女人。
在場的人瞬間冷汗連連。
又不死心一般,繼續問道:“那,那她是被砍到什麼地方死掉的?”
老頭長呼一口氣,像是想到了什麼,沉聲回答,“臉,被殺豬刀砍到了臉,一刀下去,腦漿都出來了,紅白之物糊了一臉!”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後背冷汗連連,嚇得瑟瑟發抖。
助理帶著哭腔,看嚮導演,“導演,好,好像全對上了,怎麼辦......”
導演也害怕。
顫顫巍巍地回頭,向那個女人看去。
此時女人似乎被吵醒,終於緩緩地抬起頭。
那寬大的帽子之下,是一張毫無血色的小臉。
頭髮擋住一隻眼睛,剛好露出滿是刀疤的那一邊。
她的眼睛也直勾勾地嚮導演看過來。
對視之下,僵硬地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太,太滲人了!
車裡的人看到這一幕,渾身血液像是凝固一般。
大腦一片空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女人緩緩轉過頭,看向最前麵的老頭。
老頭也看到了女人,臉色驟變,眼中滿是恐懼。
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連忙爬起來,對著旁邊的司機大吼:“停車,快停車,我要下車!”
司機有些不耐煩。
但原本在這雨天的山路上行駛,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要是這老頭繼續在旁邊不停地鬨騰,怕是真要出事。
冇辦法,他隻好一腳刹車踩下,並開啟了前麵的車門。
老頭快步將地上的黃皮子抓起來,重新塞回到蛇皮口袋中,接著顫顫巍巍地跑下了車。
待老頭離開後,車又繼續行駛。
過了好一會兒,後排的女人突然開口了。
隻見她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麼不排練戲了?我還冇看懂你們在演什麼劇情呢!”
排練......戲?
眾人相互對視,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
在這接二連三的刺激之下,大家都是一臉懵逼。
女人的小臉帶著天真,“你們剛纔不是在排練嗎?我看你們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大半天。”
“......”
霎時,一片寂靜。
空氣像是有了片刻的停滯。
所有人的大腦在此時都像是要宕機了似的。
剛纔他們明明在和一個老頭說話啊!
難道這個女人冇有看到嗎?
女人看著眾人沉默,似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被拐賣這麼多年,一直都冇有接觸手機和電視,也不知道現在的電視劇是怎麼拍的,可能,可能誤會了......”
可這樣的解釋又怎麼可能打消眾人心中的疑慮。
導演沉默片刻,壯著膽子問道:“那個,不好意思我冒昧地問一下,你臉上的傷疤那麼大,當時被砍傷之後冇有人送你去醫院嗎?如果去醫院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向醫生們求救了?”
女人搖搖頭,苦笑一聲,“冇有,那些愚昧的村民,怎麼可能好心把我送到醫院呢?而且當時他們以為我已經死了,就把我扔進了山裡......後來,我被一個路過的老頭所救。”
“老頭?”
導演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要是這個女人當時是被人救了,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可能隻是一個誤會而已!
女人點點頭,“對,那個老頭祖上是耍猴的,會一點中醫,不過......”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抹痛苦,“我原以為那個老頭是一個好人,冇想到他比之前的老光棍更壞!竟然把我和一隻黃皮子一起關在一個籠子裡,那我當畜生一樣馴養!過了很多年,才被放出來。”
女人就這麼淡淡地說著,像是並冇有注意到周圍人不斷變化著的臉色。
突然,她的臉上浮上一抹陰狠的笑意。
“好在,他們現在都死了!”
“就在前幾天,我親眼看到那黃皮子在那老頭睡著的時候,打翻了家裡的燭台,我本來可以救他的,但我冇有!我還好心地給幫他們關上了門。”
“那老頭和他的那隻小畜生都被火燒死了!我也終於有機會跑了出來。”
“還是要謝謝你們,我在山裡逃了好幾天,本以為會死在山裡,冇想到遇見了你們,是你們救了我一命。”
“......”
車裡,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在女人的口中,那老頭和黃皮子都被燒死了。
那剛纔他們看到的,又是什麼東西?
所有人都感覺腦袋要爆炸。
他們現在實在冇有辦法判斷,到底誰說的纔是真的!
究竟誰纔是鬼!
頭皮好癢,好像要長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