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腕上的那隻鐲子,確實是她丈夫送的。
那是他們結婚一週年的紀念日禮物。男人神神秘秘地帶她在一個不對外開放的古老莊園裡,一位滿頭銀髮、神情專注的老工匠,親手將這隻鐲子戴在了她的手上。
鐲子通體由18K玫瑰金打造,設計看似簡約,卻在內壁用古老的雕金工藝,刻下了一句誓言和他們兩人的名字縮寫。鐲身銜接處,還用碎鑽鑲嵌成了一朵極小的雪絨花圖案,那是她最喜歡的花。
男人當時擁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柔地說:“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你,配得上這獨一無二的禮物。”
這份愛意與珍重,又豈是張薇薇這種用身體和謊言換取利益的女人所能理解的?
林晚是隱婚。這是她自己的決定。
一年前,她剛從設計學院畢業,不想因為丈夫的身份而失去奮鬥的樂趣,便自己投簡曆進了這家業內小有名氣的設計公司。丈夫拗不過她,隻好由著她,但前提是,不能受半點委屈。
這一年來,她勤勤懇懇,工作上從不落人後,為人處事更是低調至極。冇想到,她的低調,在某些人眼裡,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弱。
而張薇薇,則是公司的“風雲人物”。
她業務能力平平,全靠一張會說的嘴和玲瓏有致的身段,在男領導和客戶之間遊走。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辦公室裡炫耀她那個“有錢有勢”的老公。今天一個名牌包,明天一套貴婦化妝品,字裡行間都在暗示,她過的是人上人的生活,和她們這些苦哈哈的社畜不一樣。
尤其是對林晚,張薇薇似乎有種天生的敵意。或許是嫉妒林晚的年輕漂亮,又或許是看不慣她那副不爭不搶的淡然。
今天早上,林晚因為趕一個緊急的設計稿,忘了把鐲子摘下來。結果,在茶水間倒水時,就被張薇薇盯上了。
張薇薇自然不認識什麼工匠的頂級定製,她隻看到那鐲子金光閃閃,又恰好是她最近在專櫃看到過、但又捨不得買的愛馬仕爆款的相似款。於是,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心中瞬間成形。
她要毀了林晚。用最不堪、最羞辱的方式。
此刻,聽到電話裡男人的反問,張薇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聲說道:“就是那個金鐲子!愛馬仕今年的最新款!我老公親口說要買來送我的!林晚,你這小偷!還不承認!”
她篤定,林晚那個姦夫,根本不可能知道這鐲子的來頭,肯定會被她唬住。
然而,電話那頭的男人隻是慢悠悠地,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
“愛馬仕?我太太從不用那種流水線生產的東西。她手上的那隻,名叫‘永恒的雪絨花’,是羅西尼大師傅封山之作,光是設計就花了一年。至於價格……嗯,大概可以在你們公司樓下的那條街,買一排商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