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返程遇小妖攔路，唐僧頭一回打怪------------------------------------------，比進來的時候好走多了。，步子邁得又大又快，一步能頂唐僧三步。唐僧跟在後麵，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孫悟空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彎腰不停喘氣，臉色看著有些發白。“走不動了？”“歇一會兒就好。”唐僧喘著氣說道，“你走得太快了。”“我都已經放慢腳步了好吧？”孫悟空靠在對麵洞壁上等他，“要是就我自己趕路，這會兒早到洞口了。”，冇多爭辯，隻顧著平複氣息。，唐僧直起身：“走吧。”，見臉色緩過來些許，才轉身繼續往前趕路。，嘴上卻半點不肯承認。，前方礦道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反倒像是許多小東西聚在一塊兒，密密麻麻，正朝著這邊湧來。，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又出什麼事了？”唐僧在後麵輕聲問道。
孫悟空冇答話，眯起雙眼，盯著前方漆黑的礦道深處。
下一秒，拐角處忽然閃出十幾雙綠瑩瑩的眼珠。
是小石妖。
還不是一隻兩隻，竟是整整一群。大大小小十幾隻，小的隻有貓咪那般大，大的也就到孫悟空腰際。它們擠成一團堵在礦道中間，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兩人，卻冇有一隻敢貿然往前衝。
孫悟空一眼就認出來了，站在最前頭那隻，就是剛纔趁機跑掉的那隻小石妖。
原來它根本冇跑遠，竟是跑去搬救兵了。
“嗬，有意思。”孫悟空嘴角一揚，“還懂得喊幫手撐腰？”
一群小石妖頓時嘰嘰喳喳亂叫起來，聲音尖利刺耳，在狹窄礦道裡來回迴盪，吵得唐僧不由得皺起眉頭。
“它們在叫嚷什麼？”唐僧小聲問。
“在說我們打傷了它們的同伴，還拿走了它們的石頭。”孫悟空隨手抽出金箍棒，往地上重重一頓。
砰的一聲悶響，整條礦道都跟著微微震動。
小石妖們嚇得齊齊往後縮了一步。
“我再說一遍。”孫悟空眼神掃過群妖，“我隻拿了一塊石頭，你們那頭大傢夥過會兒自然會醒，半點事都冇有。現在乖乖讓路，彆擋著我們去路。”
小石妖們依舊站在原地冇動。
它們互相對視幾眼，又湊在一起嘰嘰喳喳亂叫一通，像是在低聲商量對策。
唐僧在身後小聲嘀咕：“它們這是……在開小會商議？”
“差不多吧。”
“那最後會肯給我們讓路嗎？”
孫悟空冇有應聲，目光落在妖群前方。隻見那隻最先逃走的小石妖，從同伴堆裡擠了出來，慢慢朝他走近。
小石妖走得很慢，走一步停一下，每挪幾步就抬頭偷偷瞧一眼孫悟空的神色，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怯意。
孫悟空站在原地冇動，靜靜看著它。
小石妖走到離孫悟空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從身後摸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地上，隨即身子一竄，飛快跑回了妖群裡。
地上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通體泛著幽藍光澤，亮閃閃的，個頭比孫悟空先前拿走的那塊還要大上一倍。
孫悟空低頭看了眼石頭，又抬眼望向那群小石妖。
一眾小石妖全都眼巴巴望著他，像是在靜靜等候答覆。
唐僧也湊過來看了看地上的藍石，又看向孫悟空：“它們這般舉動，是什麼用意？”
孫悟空沉默一瞬，瞬間反應過來。
這群小石妖根本不是來打架尋仇的，是想來做交易講和的。
大傢夥被他打暈，它們心裡清楚打不過，也不敢硬拚。可自家的石頭被拿走，又不甘心。索性搬出一塊更好更大的星源石，像是在示意：彆拿走我們那塊，這塊更好的送你。
孫悟空蹲下身，撿起地上那塊藍色石頭，在手裡輕輕掂了掂分量。
“行，我收下了。”他淡淡開口。
小石妖們先是愣了愣，緊接著瞬間炸開了鍋，嘰嘰喳喳的叫聲比剛纔還要熱鬨歡快。
孫悟空轉身把石頭遞給唐僧：“拿著收好。”
唐僧伸手接過抱在懷裡，石頭沉甸甸的，墜得胳膊往下一沉：“好重啊。”
“重就對了。”孫悟空已經邁步往前走去，“這是星源石，品質比你先前那塊強上十倍不止。”
唐僧抱著石頭快步跟上，路過石妖群時，一眾小石妖主動齊齊讓出一條通路，冇有一隻上前阻攔。
走出幾十步遠，唐僧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群小石妖還靜靜站在礦道裡，目送他們離開。
“這些小石妖，倒是挺講道理。”唐僧感慨道。
“那可不。”孫悟空頭也冇回，語氣帶著幾分傲氣，“我一棒子把它們老大敲暈了，它們敢不講道理嗎？”
唐僧心裡暗自琢磨，總覺得這話的因果有點牽強，卻也冇再多追問。
等兩人走出礦道洞口，外頭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孫悟空抬頭望瞭望天色，眯眼估摸了下時辰：“今晚就在這附近將就歇一夜，明天一早動身回傳送陣那邊。”
唐僧把懷裡的星源石輕輕放在地上，揉了揉被石頭硌得發酸的胳膊：“也好。”
孫悟空尋了塊平整的大岩石，一屁股坐了下去，從懷裡摸出兩塊乾糧，隨手扔給唐僧一塊。
唐僧接住乾糧，在他身旁坐下，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神情略顯微妙。
“很難吃對吧？”孫悟空瞥他一眼。
唐僧冇說話，又勉強嚼了幾口，慢慢嚥了下去。
“天庭配發的補給乾糧，本來就這味道。”孫悟空自己也掰了一塊嚼著，“能填飽肚子就行，彆太挑剔。”
兩人就著山間涼水，草草把乾糧吃完。
飯後，唐僧靠著岩石閉目歇息。孫悟空坐在一旁，冇有入睡，抱著金箍棒閉目假寐，暗中留意四周動靜。
夜風從礦道口往外灌，涼颼颼的，風中還夾雜著淡淡的礦石氣息。
沉默片刻，唐僧忽然開口：“孫悟空。”
“嗯？”
“方纔那隻小石妖主動送你石頭，你當時怎麼猜到它的用意的？”
“我哪能提前知道。”孫悟空睜開眼，望向遠處沉沉的夜色，“純粹猜的。”
“猜的？”
“它要是真想打架報仇，就不會隻帶一群小妖過來。既然隻帶小妖，就說明不想動手，是想來談和的。”
唐僧安靜沉默了一會兒，又輕聲問道：“你白天打暈那隻大石妖，它是不是那些小妖的長輩？”
“誰曉得。”孫悟空隨口道，“說不定是爹孃，也可能是長輩師父，反正都是一夥的。”
唐僧想了想，又問：“那你後來特意給它塞靈石，是不是也想到這些了？”
孫悟空冇有應聲作答。
唐僧等了好一會兒，也冇等到回話，便識趣不再多問。
夜色越來越濃，籠罩整片荒山。
四下隻剩呼呼風聲，偶爾夾雜幾聲從礦道深處飄來的細碎異響。
孫悟空閉著眼假寐，心裡想的卻不是星源石，也不是傳送陣的事。
腦子裡一遍遍迴盪著唐僧那句問話。
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當初不過就是順手塞塊靈石罷了。
純粹順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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