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說:“可為什麼要跟人家比可憐呢?我隻知道,世間多的是比我幸福的人。”
“比如呢?”
蘇時錦問。
江斯年笑了笑,“比如你的夫君。”
他的目光不知何時看向了蘇時錦,眼神無比的複雜。
蘇時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又見江斯年忽然走進了旁邊的一條小道,一邊走一邊說:“再過不久我就要離開了,你就冇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蘇時錦蹙了蹙眉,“怎麼好端端的,走這種小路?”
江斯年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她,“你不好奇林書意,被我埋葬在了何處嗎?”
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蘇時錦的心瞬間揪到了一起,“你果然,早就知道......”
江斯年隻是回過頭,自顧自的往前走著,“我暗示過你,也提醒過你,那日還告訴你,我去找過她,是你不曾放在心上。”
他說的字字句句皆是真實,蘇時錦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話。
就那麼走了許久,他們終於在一處墓碑前停下了腳步。
江斯年神色淡淡地說:“我也曾聽說過,林書意喜歡各式各樣的花,前方不遠處便是一處櫻花林,每到櫻花時節,那裡還會出現許多遊玩的人,既美麗,又熱鬨,想來她大概是會喜歡的。”
看著墓碑上的文字,蘇時錦的心已經死死揪到了一起。
之前的時候,她偶爾還能安慰自己,或許一切隻是他們的猜測罷了。
可此時此刻,墓碑就在眼前,她已經無法再做到自欺欺人!
她顫抖的伸出了手,撫摸墓碑上的文字,明明心裡憋了千言萬語,此時此刻,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應該直截了當的告訴我......”
“告訴你,然後呢?”
江斯年的聲音淡淡地,“我太瞭解你了,你不知道,反而是好的,若是真讓你知道了一切,你能忍心看著她送死嗎?你不忍心。”
“既然知道,你為何......”
話到嘴邊,卻終究冇法說出口。
江斯年淡淡地說:“如你所說,世間皆是可憐人,也不是隻有我們。”
就像是一記迴旋鏢,忽然就刺中了自己的內心。
蘇時錦登時疼得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