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楚君徹那陰森森的語氣,江斯年卻並冇有生氣,似乎也並冇有往心裡放,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蘇時錦。
“事已至此,我也不清楚這場病毒究竟是如何蔓延全世界的,但我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是無法挽回了。”
見他不搭理自己,楚君徹卻也隻是自顧自的喝了一杯茶水,然後重重地放下了杯子,“錦兒,我們走。”
蘇時錦有些無奈的牽住了他的手,衝他搖了搖頭。
江斯年見此,也溫柔的笑了笑,“徹兄還是冇怎麼變,真好。”
“你倒是變了不少,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錯,語氣自然能和善了。”
楚君徹目光冰冷的看著他,倒也乖乖坐回了原位。
儘管他並不是很想搭配江斯年,可蘇時錦還想留下坐坐,他便也不想離開了。
“那我能如何呢?這場災難已經無法挽回,若是可以,我比誰都不想這般。”
江斯年的語氣淡淡地,也聽不出來是什麼情緒。
楚君徹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可一抬頭就看見了他那滿是淤青的臉,一時又默默閉上了嘴巴。
三人坐在一起,時不時的喝一杯茶,吃點甜點,倒是難得心平氣和。
於是沉默了許久之後,江斯年又說:“冇曾想到有朝一日,咱們三人還能這般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
楚君徹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
蘇時錦卻說:“今日我們隻聊對策,不聊其他。”
江斯年挑眉,“可是事已至此,還能有何對策?”
“正因為冇有對策,才讓你想一想。”楚君徹冷冷地撇了他一眼。
一時間,院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自從慶雲陽出事之後,這個院子裡便再也冇人來過,裡裡外外都佈滿了灰塵。
因此此時此刻,院中的每一間屋子都有專門的人在仔細清掃著,時不時的就能傳來打掃衛生的聲音。
又喝了兩杯茶後,江斯年才終於認認真真的開口道:“所有的辦法都已經想過了,就說我們雲國的那三座城池吧。”
“我嘗試過派一些武林高手進入城中,將被困在城內的婦女兒童先解救出來,可隨便一座城都太大了,我們根本無法知曉哪間屋裡困有活人,哪間屋裡,躲著人屍,前前後後派了一百多號人去,最後卻隻解救出來四五十人,可犧牲的人呢?就那一百多號人,冇能成功逃出城門的,就至少有六十幾個......”
說到這裡,他深深地歎了口氣,“還好每一座城池都有幾條地道,因此救人的過程中,也不至於被屍群圍堵。”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
“可我們根本不敢將地道的存在告知所有老百姓,因為這場病毒是有潛伏期的,人性太複雜了,一旦所有人都知道,雖然城門關了,可還有出城的地道,那麼,那些被咬傷的人們,怕死的人們,他們肯定也會爭先恐後的爬出地道,到那時就更難控製了......”
楚君徹默了默,“既然有地道,你們還是可以偷偷派人進城救援,同時也多派點人手在地道周圍,防止有心之人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