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行醫多年的蘇時錦也被這場景噁心了一瞬,“他們是什麼時候被咬傷的?為何傷口都開始生蛆了?”
“他們的家人說,大概前日,他們就被咬傷了,但是這一兩日好像都跟平常人無異,直到昨天晚上,這位在睡夢當中突然驚醒,然後就將自己的妻子給咬成了殘廢......”
元寶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驚恐,“聽聞等到次日他的爹孃發現時,他的妻子,胳膊都被咬斷了一隻,人都昏死在了床上,場麵血腥至極。”
“原本是要將他送官的,可他怎麼按也按不住,轉頭還將他的爹孃都咬傷了,他的爹孃於心不忍,直接讓人將他五花大綁,按到了我這裡來,說是讓我給他瞧瞧......”
頓了頓,元寶又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個男子說:
“旁邊這個小夥子是被他奶奶送來的,也是前日被咬傷的,昨兒個半夜,他突然像條瘋犬一樣在院子裡頭亂竄,他奶奶向來迷信,以為他是中了邪,當場就讓人將他給五花大綁,說要給他驅魔,可從昨晚折騰到今天,他依舊是這個模樣,這才聽了彆人的話,給他送到藥鋪來了!”
說到這裡,他又看向了最後一個男子,“還有這一個,聽說他是昨日清晨被他妻子咬傷的,這才一天時間,他跟他的妻子就像瘋犬一樣跑到街上亂咬人了,街上的人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他倆給捆起來!”
“就是這麼一來二去,今兒個所有藥鋪裡麵全是被咬傷的人,大家都怕變成他們這副鬼樣子,所以都是惶恐不安的來求醫,可我最初給他們把脈的時候,總覺得他們的脈象還和平常差不太多......”
元寶還在有一句冇一句的說著,每每說到恐怖之處,他的眉頭都會緊緊皺起。
“我小的時候見過瘋犬病人,當時我爹讓我把脈時,我還有印象,可他們的脈象與瘋犬病完全不一樣,被咬傷的最初,一切正常,可隨著時間推移,半天或者一天之後,說來我都覺得詭異,總而言之就是,到了後麵,他們脈象幾乎全無!根本就是死人一樣!”
光是說到這裡,元寶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可是偏偏,他們卻依舊還能向我求救!我看著他們用那種哀求的目光看著我,可體溫卻逐漸消失,脈相也幾乎全無,我甚至覺得我是遇鬼了,怎麼可能冇了脈象的人還能活著?”
蘇時錦聽完他的一字一句,後背同樣滲出了一絲絲的冷汗。
僅僅隻是聽著他的描述,蘇時錦心裡的不安感便已越發強烈。
為什麼越聽,她越覺得這情況,像從前在電影中看到過的喪屍?
想著,她終於還是忍著噁心,把上了其中一位病人的脈搏。
正巧元寶也說:“師傅,你現在是不是相信我說的話了?他們真的是死人的脈象,而且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屍臭味,根本就是屍體腐爛的味道!你說他們究竟是人還是鬼?你說這件事情,我該怎麼跟樓下的那些病人說?”
“是,毫無脈搏......”
蘇時錦終於喃喃的張開了口,“這幾個,都已是,死人......”
元寶迅速點了點頭,“對!我想表達的就是這個!這些個發作的病人,每一個都已經是死人了!可恐怖的點就在於,他們分明已經死了,可他們竟然還會咬人,你看他們凶神惡煞的,簡直就跟鬼魔一樣,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有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彆人嗎?”蘇時錦問。
元寶搖了搖頭,“我根本都不知道怎麼說,難道我要告訴這些病人的家屬,說他們的家人其實都已經死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畢竟你看看他們發狂的樣子,就是說他們瘋了,也不能說他們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