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大地一片靜默。
蘇時錦隻覺得眼前朦朦朧朧的,順著江斯年的視線緩慢看去,她終於瞧見了江斯年眼中的景象。
就像是一團火球,在遠處的山間緩緩冒出了頭,霞光沐浴大地,為那小小的村莊,披上了五顏六色的外衣,就連周圍的山林,都在此時變得生機勃勃。
鮮豔而又奪目。
清晨的涼風是那樣的清新,蘇時錦呼吸著那新鮮的空氣,彷彿整個人都如獲新生。
這或許是這幾日來,她最輕鬆的一刻。
“是不是好看極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江斯年終於溫柔的張開了口。
蘇時錦默了默,“確實有點好看。”
“嗯,如你一樣。”
江斯年故意放輕了聲音,說完還看向了蘇時錦的側顏。
“倘若世間真有神蹟,我多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留在此時此刻,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也不用麵對,我們隻需要靜靜的,像是尋常人一樣,過好當下的每一刻......”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就如那絕美的日出一樣,轉瞬即逝。
好像也才過了片刻,太陽就已經徹底冒出了頭,所有的美景也轉瞬即逝。
蘇時錦迅速跳下了樹乾,“看完了,回去吧。”
江斯年仍舊坐在那高高的樹乾上,看著蘇時錦身影漸行漸遠。
好像是他永遠也無法觸及的一場夢。
他苦笑一聲。
何必追求那麼多呢?
能夠擁有那麼一刻,便已經是幸福了,不是嗎?
江斯年似乎真的冇有什麼陰謀與算計,連著一整天,他不是帶蘇時錦看日出,就是帶她去賞花賞景。
非拉著蘇時錦將村莊附近的每一條小道都走了一遍,即便一路上兩個人都不怎麼說話,江斯年的臉上也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直到傍晚時分,兩人纔回到了張伯的住處。
隻是剛一回去,就在門前瞧見了兩個陌生的婦人。
“我還以為是你家兒子回來了呢,這突然出現了一對俊男靚女,可讓我們好奇的緊!”
一人站在門前,笑臉盈盈的說著什麼,另一人離她不遠,臉上同樣帶著溫柔的笑意,“是啊是啊,這是你家親戚嗎?感覺眼生的很呢......”
江斯年與蘇時錦對視了一眼,什麼也冇有說,隻是默默地擠進了院中。
張伯笑臉盈盈的站在門口,“是啊,遠房親戚,他倆很少來我這裡。”
“原來如此,難怪這麼眼生。”
“他們是夫妻嗎?還是兄妹?那小姑娘看著十分好看,要是冇有嫁人,我倒是想給她做個媒。”
張伯麵帶微笑的看著那兩個婦人,“不用做媒了,他倆就是小兩口。”
話罷,兩位婦人又是笑著迴應,“原來如此。”
“看著倒是挺登對的。”
“......”
“常年高高在上,你是不是很少見到這樣溫暖尋常的場麵?”蘇時錦看著江斯年問。
江斯年默了默,“高高在上嗎?”
原來自己在他人眼中,是那樣的形象。
也不對。
應該說,原來自己在她的眼中,依舊還是高高在上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