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容嬤嬤顫顫巍巍的樣子,再看一旁一臉苦笑的溫書禾,皇後即便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見她滿臉的不敢置信,溫書禾苦笑著道:“不然母後覺得,她一個被關外宅的小姑娘,是如何拯救女兒我的?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不是南望舒!她甚至不是我們古希國的人!”
“從前,我被關青樓,生死一線,甚至就如溫輕柔所說,我一身臟病,狼狽不堪!從前風光無限的我,後來便是碰上了心儀的人,也始終低人一等,受人嫌棄!”
說到這裡,眼中的苦澀彷彿要溢位眼眶。
“母後永遠也無法想象,我是遭受了多少冷眼,才能依舊活在這個世上!母後更是無法想象,身為一個滿身臟病的青樓女子,那樣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是如何能夠將我收在身邊,為我真心醫治,對我從不嫌棄!”
“他們不知曉我的身份,卻能在我最痛苦的時候,將我拉出泥潭!”
“所有知道我經曆的人都嫌棄我,包括那些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人,可是姑娘她,從來就冇有說過喜歡我的話,卻從來都冇有對我棄之不顧,她總是小心翼翼地照顧我的心情,保護我的自尊,隱藏我的秘密!每當有人說我閒話,她總是比我還要緊張,她就是那樣一個傻子!大傻子!”
說著說著,她突然就落下淚來......
“可我!我卻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被你困在了這深宮之內!如果不是怕連累我,如果不是怕連累了容嬤嬤她們,她根本都用不著聽你們的廢話,轉身就可以離開!”
皇後張了張口,卻是不知該說什麼。
又見溫書禾咬牙切齒的接著說道:
“那個可惡的妖道,口口聲聲說她的身體還是南望舒,隻是靈魂異了主,說的是那樣的信誓旦旦啊,好像真的煞有其事!他那麼厲害,怎麼就冇有算出那根本就不是南望舒呢?母後,你現在還覺得那是一個仙道嗎?”
“人人都說她是妖孽,可最後是誰傷害了誰是呢?京城瘟疫橫行,是她不顧危險的出手相救!我聲名狼藉,無法回宮,是她我創造了完美的機會,讓我重新當上了公主!她幫了我那麼多,你以為我為何護著她?你以為我為何為她癲狂?”
說到這裡,她再一次瞪向了皇後,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溫書禾又繼續說道:
“你們隻看到我為了她這般那般,可事實卻是,如果冇有她,我早就死了!事實上,我早就不配當公主了,如今的我身敗名裂,隻怕背地裡更有萬人唾棄於我,可是那又如何呢?誰規定了聲名狼藉,就不配為公主了?”
聽著她的一字一句,皇後終究還是放軟了語氣,“你說的這些,我從不知曉,但你也應該知曉,我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你好......”
“嗬嗬,為了我好?現在知道為了我好?母後,母親啊!我被人綁架,受儘折磨的時候,你在哪?我聲名狼藉,無人依靠的時候,你又在哪?在我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又是誰陪伴在我的身邊?你是我的孃親啊,你感受不到我的痛苦嗎?”
淚落無聲,溫書禾的聲音逐漸沙啞。
“口口聲聲為了我好,你們個個好像都為了我好,可你們又何曾知曉,如果冇有她,我到現在都還是個殘廢,是一個滿身肮臟的殘廢!”
“你隻知道怕我受到她的影響,你又可曾知道,我有多麼害怕再也無法受她影響?”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卻哽咽道:“現在她生死不明,又或已被大火吞冇,你滿意了吧?你們可算能滿意了吧?”
皇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色說不出有多麼複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一字一句的說道:“是,母後雖為皇後,卻並不是個合格的母親,你該早一點跟母後說這些,母後隻是無知,不是無情......”
她的眼眶不知何時也變得有些微紅,便伸出手,溫柔的摸了摸溫書禾的腦袋,“去吧,如果實在放心不下,你就去找她吧。”
溫書禾微微一怔,“母後......”
皇後苦笑一聲,“其實你是對的,如果換成母後自己,也會覺得,她纔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