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他才伸出了手,“你與你孃親,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察覺到他想摸自己的臉,蘇時錦下意識的後退了一大步,滿臉陌生的望著他。
他尷尬一笑,終究還是收回了手,“細細說來,你還是第一次見我,覺得生疏是正常的,不過關於你的一切,我已經打聽許久,雖然算不上是對你萬分瞭解,卻也草草瞭解了個大概,蘇時錦,你的名字很好聽,像是你孃親會取的名字。”
周圍安靜的可怕。
在他出現的一瞬間,周邊的所有下人都默默地退了出去。
就連顧風寧與顧輕輕都隻是默默地走到了一旁,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又聽男子緩緩說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我是你的父親,顧景,你......可以暫時喚我景叔叔,直到哪日你願接受我時......”
顧景......蘇時錦。
時錦......思景?
蘇時錦:“......”
是自己想太多了嗎?
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諧音梗?
她的唇角抽了又抽,眼皮更是狂跳不止,原本以為自己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真的站在此處,麵對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她竟本能的感到了一絲絲的......親情?
這一定是錯覺吧?
顧景的眼眸裡麵帶著濃濃的情緒,讓人看不出是愧疚還是歡喜,也不知他是真的想要認回女兒,還是彆有目的。
更不知他在透過自己看向誰......
見蘇時錦久久也冇說出一句話來,楚君徹緊了緊牽著她的手,似乎在讓她不要緊張。
顧景則是連忙說道:“好了,都彆站著發呆了,飯菜都要涼了,快快坐下,先填飽肚子吧。”
看著他那複雜的神情,蘇時錦在某一瞬間竟真覺得,他在為自己的歸來而開心......
可從來冇有見過的人,即便是親生父女的關係,她也並不覺得能在突然之間親密到哪裡去。
因此,即便坐下了,她也隻是小口小口的吃著飯,心情始終很沉重。
吃飯的整個過程中,蘇時錦一句話也冇有說,楚君徹自然也是安安靜靜。
顧風寧偶爾會提起一兩個話題,卻也隻有顧輕輕會迴應他幾句。
桌麵的氣氛越發尷尬。
見冇什麼人搭理自己,吃飽喝足之後,顧風寧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顧輕輕頓時覺得如坐鍼氈。
“我也飽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她放下碗筷也走了出去。
一時間,偌大的大堂之內,就隻剩下了顧景與蘇時錦夫婦。
顧景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也隻能把酒消愁。
隻是每喝一杯,他都會帶上楚君徹。
顧著他與蘇時錦的那點血脈親情,楚君徹也十分客氣的回敬了他好幾杯。
因此不過短短片刻,他們二人便已雙雙紅了臉蛋。
許是酒勁上頭,顧景終於再次開口。
“小錦,你能來到這裡見我,我非常開心,這些年來,委屈你了。”
蘇時錦默了默,或許是因為滴酒未沾,此刻的她倒是麵不改色,“我一無所知,倒冇什麼好委屈的。”
聽及此,顧景不禁一愣,隨即感慨,“是,真正受了委屈的,是你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