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錦醒來的時候,時間又已過去了五天。
她懵懵地坐在一個寬敞的房間裡,神情呆滯的聽著身旁的人同她小心翼翼地說著什麼。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房間寬敞,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可看著滿桌子的美食,蘇時錦卻冇有半點胃口。
懷玉坐在她的身旁,眼中滿是她所看不懂的情愫。
不知沉默了多久,她才聲音沙啞的說道:“你說......我叫蘇時錦?”
為何她的腦中空落落的,一點記憶也冇有?
她皺起眉頭,想要回憶一些蛛絲馬跡,可一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腦中便傳來了刺骨的疼痛,疼的她不得不睜開雙眼,放空一切......
見如此,懷玉的眼中滿是心疼,“是,大夫說你受了傷,所以暫時忘記了一切......”
說著,他伸手摸了摸蘇時錦的腦袋,“可你明明冇有傷到腦袋,小錦,你是不是在怨我,恨我,所以故意裝作不認得我了?”
自從自己帶著蘇時錦逃離,連續三天,他們都在瘋狂的趕路。
直到昨日才終於尋了這麼個小村莊歇腳......
儘管這個村莊距離京城不是很遠,但是京城的那些人,一時半會估計找不到這裡來......
正因如此,他纔敢在此處小歇一日。
他將附近的大夫都找了一遍,可誰也不知蘇時錦何時能醒。
就在剛纔,她好不容易醒了,卻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村裡的大夫說她是受了刺激,這才造成短暫失憶。
還說或許用不了多久,她便會自己恢複記憶......
此刻,大夫還在門口守著。
見蘇時錦始終一臉茫然,懷玉忍不住問門口的人,“她真的隻是短暫失憶嗎?”
門口的大夫歎了口氣。
見狀,懷玉立即走了出去,“大夫有話,但說無妨。”
“既然公子都問了,那老夫便實話實說了,您的妻子受了刺激,短時間內估計什麼也想不起來,您也不要強行去喚醒她的記憶,畢竟她的腹中,還有孩兒......”
頓了頓,他又道:“如今,孩子雖已三個多月,但是胎相實在不穩,為保穩妥,最好是心平氣和的度過整個孕期,萬萬不要受到刺激,也不要過勞過累,特彆是那夫妻之事,那是萬萬不能有的,必須得給小娘子好好調理,纔有可能安然無恙的生下孩子......”
聽著大夫的一字一句,懷玉莫名覺得心中湧出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那種感覺,難以形容。
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麵的蘇時錦,“那她臉上的傷......”
大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戰戰兢兢的說道:“傷的太深了,即便是用上藥,也始終會留疤的,不過,為了她腹中的孩子,最好還是不要用任何藥,等到生完了孩子再看看吧......”
懷玉冇有再說話,隻是從懷裡拿出了一小錠銀子,放到了大夫手中。
等到大夫離開,他才關起房門,重新坐到了桌邊。
“你不餓嗎?該吃些東西墊墊肚子了。”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柔下來,一邊輕手輕腳的給蘇時錦盛了一碗粥。
蘇時錦隻是呆呆地看著他,“你,是我夫君?”
懷玉默了默,“恩。”
“我們有孩子了?”
“恩。”
蘇時錦蹙眉,“為何我冇有半點印象?”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小腹,要不是小腹時不時就傳來一陣針紮一樣的刺痛,她都懷疑自己根本冇有懷孕......
畢竟,她的肚子太平坦了。
真的一點也不顯懷。
望著桌上的食物,她冇有半點胃口。
看著身旁樣貌英俊的懷玉,她也冇有半點感覺。
或者說,從自己睜開眼睛開始,她就覺得眼前的一切都特彆的陌生。
腦海裡頭空落落的,那種感覺令她十分難受......
是形容不出來的難受。
見懷玉低頭自顧自的吃著飯,她又問:“這裡是我們的家嗎?”
“不是。”
懷玉張了張口,“我們的家,在很遠的地方。”
說著,他終於認真地看向了蘇時錦,“原本,我們是出來遊山玩水的,可你一不小心掉入了水中,醒來便失去了記憶,等你的身子好一些了,我便立即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