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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筠摸摸下巴,倒是有理,看來地往前推一推劇情了。
係統沉默片刻,又問:其實我一直冇看明白,你到底在找什麼?
其實對於程沐筠來說,以他冇有心的性格,是不應當會這麼配合林遠岸的。畢竟,他和林遠岸的目的,其實是有些相違背的。
程沐筠需要的是劇情按劇本發生,修複進度條向前推進;而林遠岸需要的是挖出隱藏在林家的秘密。
要知道秘密,他就不會按照遠劇本中的劇情那樣,成為個一心隻會使勁寵愛阮棉的工具人大佬。
起碼,程沐筠這個前男友是要被處理掉的。
畢竟,在那個劇本中的結區域性分,為了體現大佬徹底放下前男友,心中隻有阮棉一人。
在前男友發瘋綁架阮棉時,大佬親手擊斃了前男友。
如今看來,林遠岸變腦殘的可能性很小,自然也是不可能親手擊斃程沐筠。
係統相信程沐筠曾經的判斷,過程不重要,結果差不多就行了。
此前的兩個世界,也是把關鍵劇情都走得差不多了,其中雖然有些波折,好歹也算是順利完成了最終結局。
秦理線是放下和原諒,赫遠線是飛昇,程沐筠都從另一個角度達到了目的。
可這個世界,結局白紙黑字地寫著林遠岸親手擊斃程沐筠,告彆過去,開始新生。
係統惴惴不安,還是把這段結局放出來,標註了紅線給程沐筠看,這結局怎麼辦?
程沐筠幾眼掃完,噫你們這不是甜寵文嗎,怎麼還能有這麼不和諧的結局。
係統無奈,因為這也是甜寵的一部分,什麼前男友,存在就是甜寵的瑕疵,隻有親手抹除纔是甜寵的最高境界。
程沐筠:你們好變態啊,這劇本,那不乾脆不要這個前男友就好了。
冇前男友誰來傷害大佬啊,那就冇治癒屬性了。
行吧。程沐筠放棄吐槽,你們的劇本,你們說了算。
係統很滿意,居然能在和程沐筠的辯論中占據上風,真是難得的勝利。過了片刻,它纔回過味來。
它居然被程沐筠給繞進去了,本來目的是問對方的計劃,你不要轉移話題呀,你和林遠岸合作到底是為什麼。明明讓他被催眠,繼續走殘疾大佬小嬌妻的劇情不是才更有利於你的劇情修複嗎?
程沐筠趴在方向盤上,看了下天色,此時已經差不多是晚上十二點,到了合適夜襲的時候。
係統又問了一遍。
程沐筠看了看手機,隨後說道:你說的冇錯,讓林遠岸被催眠是最有利於劇情修複的路線。
今日,那個醫生似乎見林遠岸始終冇有被完全催眠,再次加大了心理控製的力度,同林遠岸回憶了些過去,甚至借當年車禍的事情刺激了他。
一般人在林遠岸麵前是絕對不敢提及此事,挑釁過提過的人,都不見蹤跡。
不過,這人並不包括林母。
今日,便是林母在幫助林遠岸回憶此事,程沐筠自然也是旁觀了整場。
從林遠岸的狀態可以判斷出來,他應該是極限了,如過程沐筠今晚不出現,或許會再次被催眠。
程沐筠開啟車門,下車。
係統驚道:啊,你去乾什麼?
程沐筠:幫我的盟友一把。
係統不解道:你不管進度條了?你剛纔不是還同意了我的說法嗎?
程沐筠笑了一下,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事情比進度條重要,不過具體情況還得等找出其中的秘密才知道。
係統一愣,什麼事情能比修複進度條還重要?要是這個世界崩了,你又被罰在懲罰世界多待兩年怎麼辦?
程沐筠抬頭,盯著頭上的星空,這事就不是你能問的了,噓,乖一點,知道太多秘密不是好事。
他臉上的表情,莫名令係統有些害怕,不再吭聲。
一片漆黑的病房中,林遠岸睡得不太安穩。
他眉頭緊皺,額角滲出汗來,露在被子外麵的手死死抓著被子。可見,這是一個令人很不愉快的夢境。
房間內的音樂還在輕柔地響著,此時此刻,節奏卻慢慢變化。
隨著音樂的變化,林遠岸緊皺的眉頭放鬆開來,臉上痛苦的表情也漸漸消失。他呼吸均勻,臉色平和,眼見著就要進入更深層次的美夢。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猛地坐在了他身上,抬手就捂住了他的鼻口。
林遠岸皺眉,呼吸困難,然後猛地睜眼。
一時之間,他有種從天空柔軟的雲端被人一把扯入無底深淵的失控感,這感覺很可怕,卻真實。
林遠岸盯著程沐筠,看了片刻,才從捂住他嘴唇的手指間,吐出一句話來。
你下次可以不要用這麼粗暴的方法嗎?
程沐筠鬆手,脫了外套扔到一邊,直接就在林遠岸身邊躺下。
這樣印象深刻,給你一個心理上的條件反射,每次快要被催眠的時候,你都會想起剛纔的感覺。
林遠岸起身,捏了捏眉心,又拿起床頭櫃上的水喝了一口,印象是挺深刻的。
他停頓一下,問:阮棉呢?
程沐筠挑眉,怎麼?怕我傷害他?他那麼柔弱可愛天真的男孩子,誰能狠得下心來傷害他呢?
林遠岸靜靜看著他,我覺得比較起來,你更加柔弱可愛又天真,畢竟,你隻是個單純的喜歡錢的男孩子。
這話是有根據的,程沐筠這幾天人冇有出現,林遠岸叫他來,也冇有反應。
直到他連著轉賬了三個五百萬,程沐筠纔再度出現。
程沐筠想吐,果然比陰陽怪氣他還是比不過林遠岸。
他認真回道:阮棉在外麵,我弄暈了,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過來,還是抓緊時間辦事比較好。
林遠岸臉色扭曲一下,辦事?
程沐筠微微一笑,一把拉下林遠岸,再度翻身坐在他腰腹之間,動作利落地開始脫衣服。
林遠岸本帶著幾分戲謔,以為程沐筠隻是在迴應他剛纔陰陽怪氣,見對方脫完上衣又解褲子的時候,才微微一僵,抬手按住了他不老實的手。
你做什麼?
程沐筠挑眉,讓你的三個五百萬物有所值啊。
林遠岸的呼吸沉重了一下,耳廓泛紅,卻還是果斷地把程沐筠掀開,隨後拉起被子把兩人裸露出來的肌膚蓋住,以免岌岌可危的理智徹底崩盤。
不行。
程沐筠一點都不正經,你不行了?不會吧,那個醫生不會真的為了讓你給阮棉守身,給你下了那方麵的暗示吧。
林遠岸用力閉了閉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傾身在程沐筠唇上半親半咬的啃了一下,才止住惱人的話。
剛纔我做了一個夢。
程沐筠也正經起來,哦?什麼夢?跟車禍有關?
林遠岸手指抖了一下,卻冇有像其他人提起車禍時那樣的憤怒。他冷聲說道:夢裡,你當了我的情人,被精心養起來的那種金絲雀,我把你鎖在床上,什麼都不穿,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等著我忙完公事去看你。
程沐筠挑了挑眉,冇有說話。
然後,我厭倦了,對於隻有皮囊的金絲雀失去了興趣,發現了一直不離不棄守在身邊的阮棉,才擁有值得被愛的
純粹的靈魂。
短短一句話,林遠岸說得很艱難,似乎被噁心得夠嗆。
程沐筠摸了摸下巴,看來,這是根據傳言進行了暗示修改啊?
林遠岸卻搖了搖頭,不是,夢裡我關你的那個地方,你也去過,在那裡待了很久。
一語道出,程沐筠也愣了一下。
這話說得語焉不詳,他卻知道,林遠岸說的是上輩子,他翻車後被關押的那處彆墅。
可是,那彆墅是在林遠岸名下的私人小島裡,無人知曉。
那是林遠岸父親買的,他繼承過來之後也冇有去過那個小島。更關鍵的地方在於,彆墅是在兩年之後才建起來的。
簡單來說,在現階段的劇情裡,不應該有人見過那小島上的彆墅。
林遠岸是見過,也記得,可他這個夢境,是在心理暗示下生成的。他的記憶,並非主導因素。
主導的線,握在催眠他的那個人手裡。如果那人不知道林遠岸囚禁程沐筠的那段經曆,生成的夢境應當和車禍有關。
可如今,夢境裡的場景卻是許久以後,這一次還未發生過的事情。
程沐筠喃喃說了一句,係統,你們這程式碼都快成篩子了,除了林遠岸,這個世界還有一個人重生了
前任男友他人設崩了
這不可能。
係統的第一反應是反駁,林遠岸重生還有可能,畢竟他是這個故事的主角攻,所有程式碼都是以他為核心構造的,其他人重生的話,絕不可能。
程沐筠聽到係統說林遠岸是程式碼核心的時候,心中微微一動,卻冇有表現出來。他繼續問道:林遠岸是核心?我怎麼覺得阮棉更像是核心。
係統:啊?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程沐筠:仔細想想,整個世界不都是為了寵阮棉存在的嗎,大家都活得挺辛苦的,隻有阮棉什麼都不需要,隻要噠噠噠就可以得到一切。
係統不解,阮棉是個孤兒,從小就被欺負,要自己賺錢,之後也冇有什麼事業,這也不算世界中心吧。
程沐筠給聽笑了,可掌控一切的林遠岸不過是寵他的工具人罷了,你想想,林遠岸為什麼要斷腿為什麼要被拋棄,不就是為了給他這種性格地位的人,喜歡除了天真單蠢什麼都冇有的阮棉一個理由,這還不夠世界中心?
係統沉默一下,覺得似乎有點道理,然後它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難道另一個重生的是阮棉?
程沐筠你覺得可能嗎?在背後操控一切的人是阮棉?
係統把資料庫裡阮棉曾經做過的事回放一遍,不可能不可能,如果是他,那就是在侮辱我!
程沐筠結束同係統的對話,對上林遠岸的眼睛。
林遠岸似乎誤解了他剛纔的沉默,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抬起又放下的手卻有幾分心虛的樣子。
他不解,問:怎麼了?想謝我及時趕到,把你救回來了?
林遠岸抬手,捏了下程沐筠的耳垂,那時,我完全被仇恨控製,抱歉。
程沐筠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啊,這。冇什麼,你也冇傷害我,也就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了。
可是林遠岸皺眉,似乎有些耿耿於懷。
程沐筠拍了拍他的肩,道:自信點,其實換其他人,我也不會選擇色誘這種方式,我也有享受到的。
林遠岸:
他的神情又變得奇怪起來,陰惻惻地瞟了程沐筠一眼,你也有享受到?嗬。
程沐筠莫名其妙,是真不明白自己的哪裡觸到對方雷區了,真不愧是喜怒無常的殘疾大佬。
不如再回味一下?
話音才落,林遠岸就一把將程沐筠拉了過去,力氣之大,根本反應不過來。
程沐筠皺眉,抬手去推,卻又被控製住,壓著親了片刻,被解釦子的時候纔回過神來。
現在真不是恰當的時刻,阮棉還暈在外麵客廳。這幾天他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生怕程沐筠這個壞男人又來睡他的林先生,連睡覺都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再加上他奇奇怪怪的主角光環,指不定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程沐筠爬上林遠岸床這件事,已經傳開來,刺激幕後人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目的達到,他對錶演給彆人看一點興趣都冇有。
你發什麼瘋?程沐筠壓低聲音說道。
林遠岸卻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還是半壓在他身上,抬手又把他身上釦子全部解開。
腰腹處的紗布已經取下,傷口長出粉色新生的麵板。林遠岸目光沉鬱,用手指輕輕觸碰。
程沐筠微微一縮,抱怨道:彆碰,很癢。
才一動,人又被按了下去。
我準備讓人複製在程世傑身上,自然是要丈量好長度。
程沐筠挑了挑眉,你悠著點,彆把人弄死了,他應該還是有用的。
林遠岸笑了一下,你放心,我會找好醫生的,等癒合後,再來一次。你知道我這人,報複向來是加倍的。
林遠岸這人的性格,在遭遇車禍之後,的確是睚眥必報。程沐筠並不覺得奇怪,也知道對於一個在這段時間一直遭受心理折磨的人來說,有個途徑發泄是必不可少的。
他安靜下來,等著林遠岸細細研究那道傷口,甚至還為了方便對方,主動把上衣完全脫下。
程沐筠起身,靠在床頭,視線落在天花板。
林遠岸則是側臥,手肘支撐著身體,細細端詳著那道傷口。距離很近,呼吸拂過,帶來一陣陣奇異的感覺。
尤其是林遠岸本身就體溫偏低,指尖冰涼,觸碰之下更是令人難以忍受。
這裡,會留疤。
程沐筠漫不經心,留就留了,無所謂。
林遠岸的手指,依舊在上麵摩挲,這個形狀,想一朵荊棘玫瑰,等徹底好了,我給你在這裡紋一朵玫瑰好不好?
程沐筠皺眉,我對摺磨自己冇興趣。
被拒絕,林遠岸也不生氣,撐起身體。
吻落在唇上。
這一次,程沐筠冇有拒絕,剛纔研究傷口時的觸碰,也勾起了他的火氣。大不了就再被阮棉看一次,無所謂了,反正阮棉多看幾次應該就習慣了。
沉浸之中,哢擦的拍照聲音響起。
程沐筠一愣,看見林遠岸手中拿著他的手機。
他把人推開,皺眉道:你變態啊。
林遠岸也不反駁,把手機塞到程沐筠的手裡,把這照片發給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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