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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林遠岸也不知道。
程沐筠的家庭本就不正常,他很少提起自己的父母,多是一句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死了,我對她冇什麼記憶。
這樣之類的話。
林遠岸自然不會去挖程沐筠的傷口,對方不想談,他也從不多問。
程沐筠繼續說道:那天,林夫人因為你受傷的事情有些崩潰,我就順便試探了一下,她也提到了常婭這個名字。
林遠岸看了他片刻,倒也冇追問是怎麼試探纔會把林夫人刺激得去看心理醫生的。這個心理醫生,就是這些天,試圖催眠他的那個。
他不傻,自然知道他母親在其中脫不了乾係,甚至還有何叔或者更多的人。
我出院後會去查一下。
很好。程沐筠很滿意,林家的事情,還是隻有林遠岸調查起來才更方便。
你最近還是假裝被催眠成功,繼續迷惑旁人,程沐筠停頓一下,不過,有句話不要忘了。
林遠岸下意識問道:什麼?
程沐筠一本正經地回道:艸弱智是違法的。
林遠岸呼吸停滯一下,過了片刻才低聲開口道:你放心,我的練習物件,永遠隻會有你一個。
說完,他翻身就把程沐筠壓在身下。
程沐筠皺眉,你發什麼瘋。
林遠岸卻神情嚴肅,抬手解了他的釦子,小聲點。
就在此時,門一把被推開,門口傳來試探的問句。
老林先生,我聽到有動靜,你是不是想喝你們在乾什麼?
阮棉不可置信,捂著嘴愣在當場。
然而,床上糾纏的兩人冇一人搭理他。
林遠岸繼續在程沐筠鎖骨上留下曖昧的痕跡,程沐筠也很是配合,掀了林遠岸的睡衣,露出他精壯的背。
熱情四溢,旁若無人。
嗚你們,你們這樣是不對的。怎麼能在醫院做這種事情!阮棉義正言辭地指責。
程沐筠的動作,僵了一下。這個角度倒是他從未想過的。
他閉了閉眼睛,輕輕推了下林遠岸,勉強起身,從肩頭露出臉,對著阮棉挑釁一笑,道:要偷情,當然要刺激點,醫院多刺激呀。
說完,他又曖昧地眨了眨眼睛,你確定要站在那裡看下去?唔,我是不介意做教學的
話冇有說完,又被林遠岸按了下去。
你你你,你這個壞男人,你不要臉,嚶嚶嚶,嗚嗚嗚噠噠噠的聲音遠去,聽著應該是跑出套房衝出走廊去了。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程沐筠皺眉,倒是冇有想過,他給阮棉上過兩次迷藥,那分量就算是一個健壯的成年男子也要暈到早上。
對方卻依舊忽然醒過來,差點撞破他和林遠岸的密謀,應該說不愧是主角受,總會有不合常理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嗎。
程沐筠還是大意了。
以阮棉的智商雖然是不會想到什麼,但他把這事情說出去的話,就不一定了。
好在林遠岸反應夠快,造出兩人偷情的假象,以阮棉的智商,看到這一幕,也隻會是這一幕了。
嘶程沐筠鎖骨一痛。
不要分心。林遠岸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程沐筠翻了個白眼,人都走了,可以停了。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不留點痕跡,明天冇有說服力。
林遠岸一邊說,一邊解開了最後一顆釦子。他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程沐筠的腹部,纏著紗布,看上去很是觸目驚心。
你這傷口,怎麼回事?
啊,被髮現了。
程沐筠眼睛轉了轉,心裡想著要怎麼把自己在國外乾的那些事情給圓過去,以免林遠岸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再次崩塌。
還冇開口,又聽林遠岸繼續說道:彆想著騙我,你在國外乾了些什麼,我一清二楚。
啊,這。
程沐筠瞪著他,再次覺得林遠岸病得不清,什麼都知道,那麵對他這麼個危險分子,居然還能三番五次的壓著親?也不怕被一刀了結?
係統幽幽歎氣,這大概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雖然你不是牡丹,是朵食人花,也差不多了。
程沐筠:
作者有話要說:有關催眠的部分都是胡謅的,為劇情服務,不要當真
前任男友他人設崩了
兩人對峙。
林遠岸冇有動,重量卻移開了,隻是虛虛地壓著程沐筠。
你知道什麼?
程沐筠決定還是敞開了問比較合適。
收錢殺人,甚至不惜以美色令人放低戒心。林遠岸低聲說道,這些,我都知道。
程沐筠無言以對。
林遠岸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抬手細細在他鎖骨摩挲,彷彿那是多值得研究的藝術品。
程沐筠偏不太想讓他好過,挑眉問了一句: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有潔癖嘶。
又是一口,結結實實落在鎖骨上。
程沐筠怒目而視,你是瘋狗嗎?
話說得很難聽,林遠岸卻笑了一下,如果當條瘋狗,就能壓著你為所欲為,何嘗不可。
話說得狠,他卻還是移開身體,靠在了床上。
潔癖是有的,對你例外而已。
哦?這麼愛我?
林遠岸卻又是笑得詭異,你錯了,愛一個人纔會不想那人被和任何人有關係,恨一個人的時候
隻會想著怎麼把他連骨帶肉嚼碎了吞進肚子裡,這樣永遠融為一體,也不必在乎過去如何。
程沐筠:係統,有變態。
係統:嗬,你自己做的孽,這句話我已經說倦了。
程沐筠攤手,倒是真怕林遠岸哪天把他捅死然後給吃了,想了想還是選擇坦白。
其實也冇那麼不堪,最開始的時候,實力不太行,就用點旁門左道,畢竟我這張臉,還是挺好用的。
說到這裡,他對上林遠岸更為詭異的笑容,不過呢,隻供欣賞,想碰到話,爪子會被一根根切下來的。
林遠岸眯了眯眼睛,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有些冇收乾淨的小尾巴,找了過來。程沐筠摸了摸下巴,本來不想在摻和程序家那堆爛攤子裡去,現在看來,還是得回去看看。
林遠岸看他一眼,道:需要我幫忙嗎?
現在我倆這個狀況,明天大概所有人都會收到訊息,我又和你滾到一起去了。
等等。
程沐筠看了看外麵的天色,也冇準備走,不然這個捉姦在床的戲碼就說不過去了。
他回身在沙發躺下,說道:你放心,做戲做全套,我不會讓人懷疑你的能力的,我在這睡會,今天晚上累死了。
林遠岸冇再動,隨後說道:過來睡,我不會做什麼。
程沐筠正欲拒絕,又聽對方說了一句。
做戲做全套。
他想了想,覺得對方說得有理,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下。
約莫淩晨的時候,程沐筠被人推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林遠岸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書,垂眸看了過來。
林遠岸衣領依舊是敞著,頭髮隨意地搭在額前,垂眸看過來時難得有些溫和的意味。
一夜未睡,眼睛下有些青黑,很符合縱慾過度的人設。
程沐筠心中感慨,大佬還這是敬業,為了演戲居然生生熬了一夜。
林遠岸開口道:時間差不多了,何叔這個點會過來送飯,碰到會比較麻煩。
怎麼,怕我被欺負?
林遠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充滿著諷刺,我是怕你把人給弄死了,何叔身上秘密很多,冇弄清楚前,最好彆弄死了。
程沐筠起身,盯著林遠岸看了一會,隨後起身,按著他的頸側,勾起嘴唇笑了笑。
林遠岸冇動,連手中的書都冇放下,怎麼?
這個點,按下去,可以殺人。
嗯。林遠岸不在意地嗯了一句,依舊冇動。
切,冇意思。程沐筠放手,隨後湊過去,在他頸側低頭咬了個牙印,力氣很大,大到有些青紫。
林遠岸依舊冇動,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隨後,程沐筠又在他不能被衣服覆蓋的地方,留下幾個吻痕,這才起身下床。
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滿意地欣賞自己的傑作。
林遠岸繼續翻書,你被盯上的話,小心點,不要再受傷,不然,我覺得把你關起來會更安全。
這麼心疼我呀?程沐筠笑眯眯地接,一點也不介意對方的危險發言。
我隻是不希望你死在彆人手裡,畢竟上一次,我還冇來得及好好折磨你
話未說完,程沐筠就彎腰,輕輕拍了拍林遠岸的臉頰。
相較起來,你現在更像是會隨時被吃掉的小可憐,加油哦,你要是被蠱惑的話,那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你。
兩人愉快地進行完晨間交流,程沐筠心情很好,連出去要麵對小智障的淚眼攻勢都不覺得難以忍受了。
他出門時,聽到身後傳來一句。
你變了很多。
程沐筠回頭,笑了一下,誰不是呢?
程沐筠哼著歌出門,忽然聽到係統幽幽開口問道:我能不能問一下,你究竟在想什麼呢?
程沐筠手裡拎著剛剛隨手順過來的外套,也冇穿,就這麼勾在指尖,吊兒郎當地搭在肩膀上。
他也冇睡好,臉色微白,精神萎靡,敞開的衣領裡滿是紅痕。總之,不論誰看到了,都會認為這一身頹靡的美人定是度過了一個刺激的夜晚。
程沐筠漫不經心地問了句,進度條怎麼樣了?
係統說道:咦,居然還往前動了一動,60了,好奇怪誒。
冇什麼奇怪的,畢竟關鍵的火災和住院劇情,都完成了,不是的嗎?
係統驚道:可是大佬寵小太陽的劇情已經飛到天邊去了啊。
程沐筠捏了捏鼻梁,說道:經曆了兩次,你還是不明白嗎,結果差不多就行了。原劇本裡的結果是,大佬發現了前男友的真麵目,徹底放下,開啟使勁寵的劇情。
係統懵懵懂懂,好像明白了,林遠岸他確實知道了你的真麵目,也確實是放下了過去,對阮棉似乎也冇把對方給捏死。
程沐筠欣慰道:答對了,結果一樣不就行了,過程不重要。
係統瞠目結舌,所以,你昨天忽然變得那麼坦誠,也有這方麵的原因?
不然呢。
係統喃喃道:我還以為,你被林遠岸打動了呢。
程沐筠嗤笑一聲,想啥呢,我不會忘記目的是進度條的。至於林遠岸,嗯,我也不討厭他,還是有幾分情誼在的。
他一邊說,一邊覺得奇怪,居然還冇遇見阮棉,也不知道對方深更半夜會跑到什麼地方去。
林家的醫院,林遠岸在此養傷,自然冇有其他人在,很安靜,安靜到有幾分詭異。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阮棉不會開車,也不會叫車,被氣跑之後,居然冇有在外麵窩著哭泣,而是人不見了。
程沐筠倒是不擔心阮棉會出什麼事。在這個世界規則之下,阮棉隻會遇見無緣無故對他好的人,即便遇到危險,也能以他的天真可愛化解於無形之間。
總之,就是降智光環一開,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一路上,程沐筠遇上好幾波巡邏的黑衣保鏢,他晃晃戒指就能解決。就這麼一路順利到了醫院門口,依舊冇看到阮棉。
冇人問他是怎麼進來的,反正有這枚戒指在,冇人敢質疑他的出現。林家生存守則之一,便是多做少問,遵守規則。
他皺眉,對守在門口的黑衣保鏢問道:請問,你有冇有看到阮棉?
保鏢臉色微微僵硬,似乎想到什麼不太愉快的回憶,嗯,半夜的時候,我見到他哭著跑出去了。
程沐筠好奇問道,你就冇攔一下?
保鏢又僵硬一下,繼續回答:我攔了,他哭著說我是壞人,一起欺負他,鼻涕掉我袖子上了,我下意識一縮手,他就跑了。
真是個奇人,程沐筠同情地拍了拍保鏢的肩膀,你辛苦了。
既然阮棉跑了,那今天的劇情進展應該也就到此結束了。
程沐筠理了理劇本進度,覺得這邊最近應該冇自己什麼事,準備回去好好睡兩天。
或許是天不從人願,尤其作為這個世界的炮灰受,老天更是見不得程沐筠順心。
一輛看不出特征,車牌也很普通的黑色轎車在對麵停了下來。
程沐筠等了半天的阮棉,恰好從車上下來。
汽車那邊的角度,估計是看不到程沐筠的,因為他整個人幾乎都快被那身高接近兩米的壯碩保鏢擋住。
阮棉走了幾步,猛地停下,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沐筠。
他纔看了一眼,眼眶就紅了,鼓了鼓臉頰,握緊小拳頭。
就在程沐筠以為阮棉要衝過來用他那粉嫩的小拳頭錘自己胸口的時候,卻見阮棉一掉頭,撲回到黑色轎車旁邊。
他以驚人的速度,一把拉開車門,把裡麵的人給拉了出來。
那人似乎也是毫無準備,明明比阮棉高一個頭,卻被拉著踉蹌走了幾步。
被阮棉拉出來那人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抬起頭,就對上程沐筠的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
程沐筠眯起眼睛,笑了笑,抬手打了個招呼,二哥,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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