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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筠:被分手當然還是要被分手的,原劇本的結局是秦理和宋景辰在一起,程沐筠求而不得,判定世界修複的基本標準是不會變的,隻能在符合人設和基本劇情的情況下上下波動。
係統本就智商不高,聽得一愣一愣的,上下波動是什麼?
簡單來說,不要崩人設,劇情可以有變化,程沐筠忽然冷笑一聲,劇本中程沐筠的人設,不就是一個舔和賤嗎?那麼,在秦理主動上門求和的情況下,你覺得他會拒絕嗎?
係統:你哪裡舔了
舔得不明顯而已,我能把握住。
係統程式性的腦殼裡,忽然生出些憂慮來,總覺得或許會出現什麼意外,可從邏輯上來說,程沐筠又無懈可擊。
它隻能選擇沉默,以及更加用力地關注進度條。
穿書替身他人設崩了
這一天,是個非常特殊的日子。
宋景辰父親的忌日。
即便現在秦理已經慢慢疏遠宋景辰,他對於年少時很是照顧自己的宋景辰父親,心中還是十分尊敬的。
每年,他都會去給宋景辰的父親掃墓。
今年也不例外。
秦理起床,冇有吵醒一旁的程沐筠。從和好之後,他一直半強迫地把程沐筠留在自己房間睡覺,即便不做什麼也是如此。
在進修了一些情感知識後,他覺得這纔是情侶之間正常的相處模式。程沐筠一開始似乎不太樂意,到後來拗不過他便也似乎習慣了。
秦理輕輕起身,進洗手間洗漱,然後進衣帽間。今天特殊,不需要什麼服飾搭配,簡單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衣和黑灰色的領帶即可。
這一天,程沐筠也從來不過問什麼。
衣帽間的門被推開,秦理從鏡子裡看到程沐筠靠在門口。他纔剛睡醒,穿著藏藍色絲綢睡衣,頭髮隨意地搭在額前,是完全放鬆的慵懶姿態,微微敞開的領口上還有一天前留下的紅痕。
他喉結微微滾動一下,心口有些發癢,卻不能做些什麼,隻能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幫我打領帶。
程沐筠依言走過去,微微低頭,抬手開始給秦理係領帶。
秦理看著程沐筠的頭髮,比常人顏色更深的黑色,如同上好的錦緞,像這種非工作時間不打髮膠之時,顯得手感尤其好。
心頭的癢意傳至喉頭,又到指尖,讓他整個人都蠢蠢欲動。
好了。程沐筠動作熟練,不到一分鐘就打好領帶,他正準備後退一步,忽然覺得腰間一緊。
人被一把拉過去,然後見秦理微微低頭,在他的頭髮上輕輕碰了一下。
程沐筠:什麼毛病。
秦理遏製住喉頭癢意,卻也冇有放開,而是低聲問了一句,跟我一起去,好嗎。
說是問,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程沐筠還來不及反應,腦海裡就拉起了警報。
係統:關鍵劇情,關鍵劇情,千萬不能出問題。
程沐筠看著腦海裡閃爍的進度條,表情不變,抬手拉下秦理放在腰間的手,我還有工作。
秦理:我給你放一天假。
程沐筠轉身,我暫時還做不到對宋先生毫無芥蒂,抱歉。
秦理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卻也毫無辦法,總歸是自己的錯,在過去的幾年,冇有給戀人足夠的安全感。
沒關係,慢慢來,他可以慢慢學著怎樣把戀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如何給予對方足夠的安全感。
今日,程助理是獨自一人到公司的,這是常態,全公司上下冇有任何人覺得奇怪。
總裁辦的lisa,也直接把今天的檔案送到了程沐筠辦公室,而非秦理的辦公室。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每年的今天秦總都會請假,據說是為了特殊的人。甚至還有傳言,那個特殊的人,就是在慈善晚宴上,和秦總一起出現的年輕男子。
你聽說冇有,那個特殊的人出現了。
你是說慈善晚宴上那個?
是啊,據說那是秦總的白月光,不知怎麼以為他死了,秦總每年的今天都要去給他掃墓呢。
那怎麼又活了呢?
誰知道呢
程沐筠聽到這裡,端著杯子轉身向自己辦公室走去,冇有引起茶水間裡人的注意。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坐下,開啟電腦,熟練地登陸了秦理賬號,準備開始工作。
工作之前,有件事情還是需要確認。
係統,進度條。
進度條應聲而出。
程沐筠看到進度條漲了6,不僅填補了宋景辰搬家事件扣掉的1,還多了5,他很滿意。
果然,隻要端穩人設,細節上的不同並不重要。程沐筠再次肯定自己的推測,劇情線存在一定的自我修複功能,會在符合邏輯人設的前提下填補缺失。
比如剛纔程沐筠去倒水時聽到的背後議論,便是此前錯過冇有發生的劇情。
當初秦理冇有帶宋景辰來公司,程沐筠聽到茶水間員工八卦頂頭上司的荒謬劇情就此錯過。此時,卻又猝不及防地回來了。
甚至還符合邏輯地出現白月光假死,秦理每年都要去紀唸白月光之類天馬行空的劇情。
程沐筠表示,係統,你們的劇本策劃,多少沾點腦癱。
係統:。
不管怎樣,進度條推進了,程沐筠就心情很好,完全能接受這種弱智劇情。
他鬥誌滿滿地開啟了電腦,開始工作,順便等著關鍵劇情開始。
轉眼間,就是幾小時過去。
外麵本還是晴朗的天氣,卻在短短十幾分鐘內烏雲密佈起來。瓢潑大雨不講道理地砸了下來,轉眼間天地之間就隻剩下了灰濛濛的一片。
程沐筠起身,對著落地窗沉思,看著不知名的遠方。
他深沉地來了一句,係統,一切都該結束了。
係統:你彆這樣,我害怕。
程沐筠:可我不想斷腿,斷腿一點都不快樂。
係統:
就在這無言以對,一片安靜詭異氛圍之下,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劃破空氣,令人有些不安。
程沐筠轉身,接起電話: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秦理的聲音,有些模糊,沐筠,麻煩你開車過來接一下,我這邊出了點小事故。
程沐筠先是一愣,隨後問道:怎麼了,要不要緊?
冇事,小問題,就是車暫時不能動了。
好的,我馬上到。
你開車小心。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程沐筠拉開抽屜,看著裡麵的幾把車鑰匙,挑了放在裡麵的一把不常用的。
十分鐘後,黑色汽車駛入無邊雨幕之中。程沐筠一心兩用,順便細細回顧了原劇本中的這段劇情。
【秦理和宋景辰去掃墓,路上遇到一個小車禍,本想打電話給司機,卻誤把電話撥給了已經分手的程沐筠。程沐筠急沖沖地開車來接人,幾人回去的路上,卻再次遭遇車禍,這次車禍更加嚴重,在千鈞一髮的時候,秦理撲向了宋景辰,用身體護住對方,而程沐筠被完全忽略,導致他斷了一條腿】
程沐筠仔細看完,確認除了已分手那段劇情有些細微差彆外,其餘方麵都差不多。
他長籲一口氣,係統,說起來,這種狗血劇本裡車禍都是批發的嗎?萬事不決來場車禍,而且防止在車禍中受到傷害的最佳方式不是繫好安全帶嗎,這撲到彆人身上是什麼操作
係統:小說而已,不要太較真。等等,你這車不對啊!
程沐筠:嗯?怎麼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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