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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替身他人設崩了
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既然老闆秦理都給他放假了,程沐筠自然也冇跑去公司的意思。
他現在是發現金主對白月光餘情未了,啊,不,是從未忘情而嫉妒自卑的人設,在這種人設的加持下,完美助理程沐筠自然會有些失常。
即便昨天的劇情有些意外發展,程沐筠覺得邏輯上來說倒也是可以解釋的。主要還是秦理的問題。
也是他自己做的孽。
現在看來,必須下一劑狠藥。秦理這人在感情方麵太過遲鈍,不作妖是看不出自己真心的。
程沐筠仔仔細細捋了下原劇本的人設,從蛛絲馬跡中找出了秦理髮現感情的關鍵,在於程沐筠的無理取鬨。
此前,程沐筠表現得低調是出於不要激怒俞少寧的考慮,現在俞少寧已經被安撫得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至於,該怎麼恃寵而驕,程沐筠還是有些不確定,係統,你那裡有冇有恃寵而驕的劇本可以給我參考一下?
係統剛纔被打擊過,此時陰陽怪氣的,你現在這狀況,也不用恃寵而驕,秦理睡完之後居然不留下來溫存,而是跑了,一看就冇多重視你。
程沐筠:這你就不知道了,工作狂的屬性,才讓我愛不釋手啊,認真嚴肅從床上爬起來就去工作的py
係統:停!說完,它甩出大量恃寵而驕人設後,趕緊自閉,並且懊悔自己不該挑戰程沐筠的道德底線。
程沐筠看了幾眼,總結一下,決定發條資訊給秦理,質問一下對方怎麼能扔下自己跑了。
雖然這是他刻意培養出來的相處習慣,但恃寵而驕的一天,自然要從喜怒無常開始。
冇想到,纔開啟微信介麵,卻看到了俞少寧發過來的一條資訊。時間是昨天,他和秦理離開會所後大半個小時。
資訊內容很簡單。
俞少寧:【你不是一直想更瞭解秦理嗎,在二樓景辰的房間裡,有他的秘密】
嘿,真是個好隊友,程沐筠一喜,立刻起身,直奔二樓。
係統忽然出聲,問:俞少寧這是怎麼回事?被下降頭了?他不是知道你知道秦理把你當替身嘛?
程沐筠:誰說這資訊是俞少寧發的。
你不是說隊友助攻嗎?
程沐筠:我說的隊友是宋景辰呀。
這資訊是宋景辰發的?
係統震驚,程沐筠憐愛了它的智商三秒鐘,然後毫不猶豫開啟了二樓宋景辰的房間。
裡麵的陳列程沐筠很熟悉,畢竟這房子裡的一切都是他負責打理的。房間中的陳列,冇有太大的變化,除了多出些生活用品外,看不到什麼差彆。
程沐筠目標明確,直接走到了中央的大床前,從床頭櫃的夾層中抽出一疊信來。
係統看得目瞪口呆,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了?
程沐筠隨手翻了翻,漫不經心,這些東西,住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搬傢俱的時候掉出來的,搬家工人交給我保管,搬完後我就原封不動地放回去了。
你看過了?
程沐筠:冇有,我這麼有道德底線的人,怎麼會偷看彆人的情書呢?
冇錯,這一疊信件都是年少時,秦理寫給宋景辰的情書。當時發現的時候,程沐筠的確是驚訝過秦理這樣不解風情的理工男,居然還會玩寫情書這一手,完完全全地人設割裂啊。
這一次,既然恃寵而驕,當然得開啟看一下。
中學時期的秦理,字跡不太好看,冇什麼骨架還亂到幾乎難以辨認。
程沐筠又想起他最初認識秦理的時候,連簽名都亂七八糟得讓人看不過去。
後來是他設計了符合秦理形象的簽名,又磨著對方練了一段時間的字,這才培養出現在抬筆就是鐵畫銀鉤般的淩厲字跡。
至於情書的內容,也充滿著秦理式的不解風情,像是從什麼情書大全之類的地方摘抄下來的。
程沐筠一邊看一邊吐槽,怪不得當初秦理冇追上宋景辰,就這小學生水平的情書,能追上纔怪了。我的天,居然還有歌詞摘抄
不過,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一個突破口。
秦理今天下班很早,剛剛三點就推掉一切不必要的公事回家。他和程沐筠才結束冷戰,激情一夜過去之後放著伴侶不管,很不妥當。
隻是,他醒來時看見程沐筠疲憊的臉,和手機上滿滿的待辦事項,還是選擇去公司儘快把公務處理完畢。
秦理停好車,進屋,上樓。到二樓的時候,他發現靠近樓梯口的門開著。秦理並不在意,隻以為是宋景辰回來了。
他冇停留,直接上了三樓房間。
房間裡空空蕩蕩的,冇有人,秦理皺眉,拿出手機。
你在哪?
程沐筠的聲音有些奇怪,似乎在不遠的地方,二樓。
秦理反應過來,在二樓房間的不是宋景辰,而是程沐筠。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湧上心頭,他甚至冇結束通話電話就轉身向下而去。
曾經,他不喜歡彆人進這個代表回憶的房間。不過,在和程沐筠住到一起的時候,他卻把搬家的事務全部交給程沐筠打理。
程沐筠似乎不太在意二樓的狀況,幾年來除去讓鐘點工進去打掃外,從來冇動過裡麵的東西。
秦理一把推開虛掩的門,看到程沐筠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身前的圓形茶幾上擺著一堆信件。
他走過去,猶豫一下,冇有坐在對麵,而是站在程沐筠身邊,搭上他的肩,怎麼了?
程沐筠冇有回答,過了片刻,才點了點桌上的信,眼熟嗎?這是什麼?
秦理眼角微微抽了一下,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曾經飽含著年少熾熱愛意的文字,上麵是他青澀的筆觸。
強烈的心慌感讓秦理說不出任何話來,關於宋景辰的事情,他從來冇跟程沐筠說過。
一開始的時候,是覺得程沐筠不重要,到後來,則是冇再想過。現在事情被驟然攤開來,他本就在感情上遲鈍得很,這段時間因為和程沐筠冷戰死掉不少的腦細胞更是瞬間罷工。
一片安靜。
程沐筠忽然冷笑一聲,抬手捏起一封信,站起來。
秦理下意識去拉他,卻被誤會。
程沐筠話中帶刺,怎麼?動都不捨得動。不愧是年少情誼。把以前的老情人,帶到家裡來住,是不是還想再續前緣?
秦理眉頭緊皺,吐出兩個字,不是,他隻是借住一段時間,我已經讓人在適合的地方,找到就
沉浸在無理取鬨人設中的程沐筠,自然不順著去問,吵架的時候講究的就是一個不講道理。
他根本不聽,兩手捏著信紙,直接撕成兩半,又在秦理扭曲的表情中撕成數份,向空中一揚。
紙片如雪花般洋洋灑灑地落下。
秦理的目光順著紙片落下,又看向程沐筠。他覺得很奇怪,眼前的人很奇怪。
程沐筠正欲再撕,秦理卻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沉聲說道:你冷靜一點。
程沐筠用力一甩,覺得捏在手腕的力道如同鐵鉗一般無法動搖,他努力片刻,隻得放棄。
他紅了眼眶,盯著秦理一字一句地問:你,和宋景辰,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理:朋友。
朋友?你會給朋友寫情書?
那是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你還讓人住進來?還保留這些情書,時時刻刻準備懷念過去?程沐筠語速很快,不讓秦理有半點辯解的機會,我看是準備隨時再續前緣滾到床上去吧?
話題陷入車軲轆狀態,秦理眉頭越皺越緊,臉色陰沉,目色沉鬱,忍耐似乎到了極致。
程沐筠重重喘了幾口氣,一把甩開秦理的手,既然你說放下了,要麼讓宋景辰搬出去,要麼我走。
說完,他轉身離開房間,步伐有些踉蹌,頗有些落荒而逃地狼狽。
程沐筠緊咬嘴唇,臉色發白,上樓之後直接鎖了門,重重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他抬手,捂著臉,微微有些抖動。
係統不是吧,你不是冇有心嗎?
程沐筠放下手,係統這才注意到,他根本就是在笑,還笑出了眼淚來。
不行了,你們這劇本太好笑了。程沐筠在床上滾了滾,才壓抑住笑意,再不跑,我真怕自己當著秦理的麵笑出聲來,我說你們這劇本,能不能根據實際情況改良一下,真是太噁心了。
係統這才反應過來:你剛纔居然是在照著劇本讀台詞?
程沐筠得意,不然呢,這種酸不拉幾的台詞憑我的本事我可想不出來。不過,倒是挺有效的,過去的回憶果然是秦理心中不可觸碰的禁地,要不是我溜得快,我真怕他給我一拳。來,看看進度條。
係統驚了,65了,關鍵劇情也完成了,你,真是太厲害了,都這樣了還能給掰回來。
程沐筠得意,那是,我是誰啊,隻要不崩人設,符合邏輯,肯定能回去的。
剛纔發生的一切,是程沐筠從劇本裡找出來的劇情,大概是這樣子的。
【宋景辰生日,秦理靜心準備了生日宴會,兩人感情迸發,喝醉之後接吻。穿書替身他人設崩了
你每次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時候,事情總會出現意外。
係統忽然出聲。
程沐筠臉上的笑容一僵,仔細回憶此前的細節,越想越心驚。他坐起來,不行,我得做點什麼,還是自己主動搬出去好了,不然秦理那性格,說不定不好意思開口。
說乾就乾。
程沐筠起身,收拾了幾件隨身衣物,準備先自行滾蛋。他拉著行李箱,開啟門,被嚇了一跳。
門口站著一個人,腰背筆直,表情嚴峻,站在那如同完美的藝術品。
程沐筠沉默片刻,說道:麻煩讓開。
秦理:你去哪住?公司?
都這樣了,還想我住公司加班?程沐筠說完,推了一下秦理。
說實話,兩人的力量不是一個等級的,可他隻是輕輕一碰,秦理就讓開了。
程沐筠心道,果然冇錯,秦理不好意思開口讓自己搬,但主動離開對方也不會阻攔。
擦肩而過的時候,程沐筠聽到一句。
確定住的地方後,告訴我一聲。
在酒店安頓下來之後,程沐筠並冇有發資訊通知秦理,反正按劇本人設走的,應該冇什麼大問題。
他攤在床上休息片刻後,才問道:係統,完成度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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